改变的生命:宗教不在于仪式,而在于爱与服务
作为一个天主教学校的男孩,年幼的格雷格·斯维钦斯基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还是婴儿时,他领了洗礼。二年级时,他吃了圣饼,领受「基督的身体」。四年级时,他念了十遍圣母经,在神父面前告解了自己的罪。神父一挥手——这个动作「有点像一块魔术橡皮擦——直到你下一次犯错」——就赦免了小格雷格的罪。六年级时,格雷格背下了一张问题清单的答案,背诵着他并不明白的话。按照主教的说法,完成了这一切,他就成了一个真正的、行过坚振礼的天主教徒。
如今三十多岁的格雷格回想说:「一切都是重复的学习,我觉得自己只是在走过场。」他拍拍自己的心口。「我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
格雷格的父母很辛苦地送他上天主教学校。手头拮据,他们就节衣缩食,把上学放在首位。然而,格雷格的父亲虽然虔诚地相信圣经,却对有组织的宗教的目标和图谋心存戒备,他自己拒绝去教会。格雷格的父亲没有强调神父、主教或教皇的权威,而是教导孩子们「自己去读圣经」,并且要「永远敬畏上帝」。
机械化宗教那种麻木的仪式,以及「敬畏上帝」的观念,都让格雷格感到不舒服。恐惧,是格雷格在学习真正去感受的路上,要在生活中努力克服的东西。二十多岁时多年的狂欢作乐,以及一种漫无目的、只顾自己的生活方式,在他里面造成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和幸福感。要打破这层外壳、作出一些大胆的决定,需要一次重大的心态转变。但这转变发生了。格雷格最终克服了对委身于自己所爱之女人的恐惧、对向别人深深敞开心扉的恐惧,以及对全然拥抱服务与群体生活的恐惧。这些恐惧被打破之后,格雷格谈到他感受到了一种新层次的幸福——他的老朋友们问他为什么总是显得那么「开心」时,甚至无法理解这一点。
那么,是什么带来了这种改变?格雷格指出了他人生中一个具体的转折点:1997 年一家意大利小餐馆里那个命中注定的星期四晚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凯丽的晚上。凯丽是一个美丽的红褐色头发的女孩,那天出来吃晚饭,格雷格正好负责她那一桌。两人感到彼此吸引,不久就开始约会。凯丽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是他当时自己还看不到的。」格雷格补充说:「她说她一直知道我身上有好的东西。」
在接下来的六年里,凯丽常常带格雷格去她的家乡宾夕法尼亚州布林阿森,那是一个以新教会为中心的小镇,格雷格对它抱着「犹豫和怀疑」的态度。凯丽说:「我试着让他融入我在布林阿森的生活,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格雷格心想:「这里面有什么花招?」他解释说:「这里环境那么美,人那么友善。我完全搞不懂……而且我也不想懂。」格雷格会问:「如果你们有正确的答案,为什么你们没有天主教那么大?」他的犹豫在某些方面也针对凯丽。「我总是跟凯丽保持距离。我那时处在自私的阶段,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随着岁月流逝,格雷格开始欣赏这个独特小镇的一些品质,意识到自己可以稍微放下戒备。2004 年 4 月,格雷格和凯丽结婚,开始在布林阿森养育家庭。几年后,格雷格的岳母告诉他有一个面向新来者的礼拜,叫「新教会直播」,他就去了。「砰!我立刻就爱上了。听到一些对我说话、又说得通的东西,让人耳目一新。」格雷格解释说,那里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似乎直接适用于他的生活。
看到格雷格对去教会有了新的热情,凯丽又惊又喜,也被他的投入所打动。她说:「我周末要上班,所以只能由格雷格带我们的四个孩子去教会,岳母帮点忙。我们的孩子那时两岁、四岁、六岁和六岁——要一次带他们去任何地方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去教会了。」最让她高兴的,是看到丈夫身上有某种美好的东西正在显露出来。「他更积极了,对生活有一种热情,那是以前没有的、全新的、不同的。」
随着时间推移,格雷格在宗教经验中所缺少的东西变得清楚了:那就是心。他意识到,宗教不是关于仪式、等级或恐惧,而是关于爱和服务。「这个教会关乎关心和服务别人。上帝把我们放在这地上。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彼此一起、彼此为对方去做。」
格雷格在教会群体中经历到了那样的爱和接纳。虽然他在一些问题上有挣扎,但他感到被支持,人们鼓励他只要尽力而为、继续努力就好。「从来没有一次让我觉得有人在冲我嚷嚷或批评我。很多次有人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女儿住院的时候,大家甚至安排了送餐。那帮了大忙。」
开始参加礼拜后不久,格雷格经历了一件进一步坚固他信心的事。「我得了严重的链球菌咽喉炎,所有的抗生素都不管用。他们给了我一些麻醉止痛药,但疼痛还是不消。我感到绝望和恐惧,真的拼命祷告。我控制不了我的喉咙。我控制不了疼痛。我意识到自己并不掌控一切。」最后,第四种抗生素起了作用。然而,格雷格的信心已经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健康恢复后,格雷格感到一股平安涌遍全身。「疼痛消失后,我变得爱反思,也安息了。」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局限。「那整个周末使我谦卑下来。」
格雷格后来全心接受了自己在谦卑服务别人中所能扮演的角色。在教会群体中,他在礼拜时打鼓,带领儿童小组。在联邦法院工作时,他努力向人们微笑,说一句和善鼓励的话。「让别人开心是一种很棒的感觉。如果有人来参加家人的宣判,那一点点关怀真的很有帮助。我希望,也许如果我善待他们,他们也会善待别人。」爱笑的格雷格甚至发现,他的幽默已经从挖苦变成了一种更「健康」的幽默——一种不贬低别人的幽默。
虽然最初吸引格雷格的是面向新来者的信息,但他已准备好学习更多。凯丽说:「最近他一直在读以马内利·瑞登堡著作中的一些书,主动展开更深入的谈话,甚至还参加了一个小组,学习更多关于瑞登堡的内容。」她又说:「我惊讶于格雷格在属灵上取得了多大的成长,很高兴能在他的旅程中陪伴他。」格雷格开玩笑说:「要是有一天我当了牧师,那岂不是太神奇了?」被问到他是否认为这真有可能时,格雷格解释说,他的能力在于与人建立联系。「也许有一天我能伸出手,帮助那些刚来教会的人——我能像别人帮助我那样帮助他们。」
回想父亲劝诫他要「敬畏上帝」,格雷格有了新的看法。「我想我爸爸的意思包括放下我们的自我,知道一切并不都是关于我们的,保持谦卑。」格雷格现在认为所有的人都同样值得尊重,无论是教皇还是平信徒,法官还是普通公民——甚至上帝也不再显得可怕了。「现在看来,主是藉着我们、与我们一同工作的。这更像是一种伙伴关系。我知道我会搞砸的。但如果我的心摆对了地方,我又在尽力而为,那就是全部的意义所在。」
附注:格雷格和凯丽与他们的四个孩子住在宾夕法尼亚州布林阿森。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新教会联结》杂志「改变的生命」栏目读者见证(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