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论贞洁与不贞洁

138 我目前仍处于具体论述婚姻之爱的开端。若不在某种程度上显明它的对立面，也就是淫秽，便只能对婚姻之爱有模糊而不清晰的认识。当贞洁与不贞洁一并得到描述时，淫秽便会在某种程度上显露出来，或如影子般呈现，因为贞洁无非是从贞洁之中除去淫秽。因此，这里将略述贞洁与不贞洁。至于淫秽，也就是与贞洁完全相反的事物，将在本书后半部论述；届时，将在“淫乱之爱的疯狂快乐”这一标题下，全面描述它及其各种形态。至于什么是贞洁与不贞洁，以及它们存在于哪些人里面，将按以下次序加以阐明。

一、贞洁与不贞洁，只能用于论述婚姻及与婚姻有关的事物。

二、唯有一夫一妻的婚姻，也就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婚姻，才能称为贞洁。

三、唯有基督徒的婚姻之爱，才有贞洁可言。

四、真正的婚姻之爱，就是贞洁本身。

五、真正婚姻之爱的一切愉悦，甚至最外在的愉悦，都是贞洁的。

六、在那些由主成为属灵的人里面，婚姻之爱会越来越纯净，并成为贞洁的。

七、婚姻的贞洁，来自出于宗教信仰而彻底弃绝淫乱。

八、贞洁不能用来形容婴孩，也不能用来形容儿童，以及尚未在自身感受到两性之爱的少年少女。

九、贞洁不能用来形容先天的阉人，也不能用来形容后天的阉人。

十、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不相信通奸是宗教之恶的人，更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不相信通奸危害社会的人。

十一、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仅因种种外在原因而禁绝通奸的人。

十二、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认为婚姻是淫秽的人。

十三、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发誓终身独身、弃绝婚姻的人，除非他们里面有对真正婚姻生活的爱，并且这爱始终存留。

十四、婚姻状态优于独身状态。

下面逐一解释这些论点。

139 一、贞洁与不贞洁，只能用于论述婚姻及与婚姻有关的事物。

这是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就是贞洁本身，下面将对此加以说明；与它相反的爱，称为淫乱之爱，就是淫秽本身。因此，婚姻之爱从淫乱之爱中得到洁净到什么程度，就贞洁到什么程度，因为那与它相反、会毁坏它的爱，也就被除去到什么程度。由此可见，所谓贞洁，就是婚姻之爱的纯净。

然而，也有不贞洁的婚姻之爱，却并非淫秽。例如，有些夫妻因种种外在原因而克制自己，不作淫欲之事，甚至不去想这些事；但他们的婚姻之爱若未在他们的灵里得到洁净，就仍不是贞洁的。这种爱的形式是贞洁的，却不具有贞洁的本质。

140 贞洁与不贞洁之所以也用于论述与婚姻有关的事物，是因为婚姻的特性铭刻在两性之中，从至内在层面直达最外在层面；人的思想和情感都依照这一特性而形成，并由此从内在影响身体的行为和姿态。这一点在淫秽的人身上显得更为明显：盘踞在他们心智中的淫秽，可以从他们说话的声调中听出来，也可以从他们将一切言语，甚至贞洁的言语，都引向淫欲之事看出来。说话的声调出于意志的情感，言语则出于理智的思想。这表明，他们的意志及其一切、理智及其一切，也就是整个心智，以及由此而来的身体的一切，从至内在层面到最外在层面，都充斥着淫秽。

我从天使那里听说，即使极其伪善的人说话再怎么贞洁，天使也能从听觉中觉知他们的淫秽，并从他们散发的气场中感受到它。这也表明，淫秽居于他们心智的至内在层面，并由此居于他们身体的至内在层面，只是在外面被遮盖起来，仿佛罩着一层绘有各色图案的外壳。淫秽的人会散发淫欲的气场，这一点从以色列人的律例中可以看出：凡被这类事玷污的人，即使只是用手触碰某物，那物也全然成为不洁净的。

由此可以推知，贞洁的人也是如此，也就是说，他们里面的一切，从至内在层面到最外在层面，都是贞洁的；使他们如此的，正是婚姻之爱的贞洁。因此，世上有这样的说法：对洁净的人，凡物都洁净；对不洁净的人，凡物都不洁净。

141 二、唯有一夫一妻的婚姻，也就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婚姻，才能称为贞洁。

唯有这样的婚姻才能称为贞洁，是因为其中的婚姻之爱并不停留在属世人里面，而是进入属灵人里面，逐渐为自己开辟道路，直达属灵婚姻本身，也就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并与之结合；这属灵婚姻正是婚姻之爱的起源。因为，婚姻之爱随着智慧的增长而进入人的内层，而智慧则随着主将教会植入人里面而增长，前文已对此作了多方面的说明。

这在多妻者里面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他们将婚姻之爱分割了，而分割后的婚姻之爱，与本质上属世的两性之爱并无不同。关于这一点，在论述多妻制时，将会看到一些值得注意的内容。

142 三、唯有基督徒的婚姻之爱，才有贞洁可言。

这是因为，真正的婚姻之爱与人里面教会的状态同步发展，并且这爱出于主，前一章及其他地方已对此作了说明（参130，131节）。此外，教会的纯正真理存在于圣言中，主也在这些真理中临在。由此可知，唯有在基督教世界中，才有贞洁的婚姻之爱；即使尚未存在，也仍有可能存在。所谓基督徒的婚姻之爱，是指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婚姻之爱。

这种婚姻之爱能够根植于基督徒里面，并由处于真正婚姻之爱的父母遗传给子女；由此，子女生来便具有领会教会与天堂之事的智慧官能和倾向。这些将在适当的地方加以说明。至于基督徒若娶多个妻子，不仅犯了属世的通奸，也犯了属灵的通奸，将在论述多妻制时予以证明。

143 四、真正的婚姻之爱，就是贞洁本身。其原因如下：

1. 因为这爱出于主，并与主和教会的婚姻相对应。

2. 因为这爱源于良善与真理的婚姻。

3. 因为这爱是属灵的，正如人里面的教会是属灵的一样。

4. 因为这爱是一切属天之爱与属灵之爱的根基和首领。

5. 因为这爱是人类正当的繁衍之源，并由此成为天使天堂的繁衍之源。

6. 因此，天堂的天使也具有这爱，并由这爱在他们里面生出属灵的后裔，也就是爱与智慧。

7. 因此，这爱的功用也比创造中的其他功用更为卓越。

由此可知，从其起源和本质来看，真正的婚姻之爱是纯净而神圣的，甚至可以称为纯净与神圣本身，因而就是贞洁本身。然而，无论在人里面，还是在天使里面，这爱都不是全然纯净的，详见下面第六条（146节）。

144 五、真正婚姻之爱的一切愉悦，甚至最外在的愉悦，都是贞洁的。

这是由上述解释推知的：真正的婚姻之爱就是贞洁本身，而愉悦构成这爱的生命。前文曾提到，这爱的愉悦会上升并进入天堂，沿途经过天堂天使所具有的属天之爱的快乐，并与他们婚姻之爱的愉悦相结合。

此外，我还从天使那里听说，当这些愉悦从世上贞洁的夫妻那里上升时，他们便觉知到自己里面的这些愉悦得到提升，变得充盈。当被问及是否连最外在的愉悦也是如此时，他们点头肯定；但由于旁边站着一些淫秽的人，他们便轻声说道：“不然还能怎样？这些不正是那些愉悦的圆满呈现吗？”

至于这爱的愉悦从何而来，以及它们具有怎样的性质，参见前文69节及各篇记事，尤其是后面的记事。

145 六、在那些由主使其成为属灵的人里面，婚姻之爱会越来越纯净，并成为贞洁的。其原因如下：

1. 最初的爱，也就是婚前及新婚时的爱，带有一些两性之爱的成分，因而也带有身体本身的热情；这热情尚未受到灵之爱的调和。

2. 人是逐渐从属世变为属灵的。当人的理性——介于天堂与世界之间的中介——开始从天堂的流入中汲取生命时，人就成为属灵的；而当人因智慧而受到感动，并从中获得喜悦时，这一转变便会发生，关于这智慧，参见前文130节。这一转变发生到什么程度，人的心智就被提升到更高的氛围中到什么程度；这氛围承载着属天的光与热，也就是天使所具有的智慧与爱，因为属天的光与智慧共同作用，属天的热与爱共同作用。随着夫妻里面的智慧及对智慧的爱不断增长，他们的婚姻之爱也得到净化。由于这一过程是逐渐发生的，所以这爱也就越来越贞洁。

这种属灵的净化，可以比作化学家对物质性精液的提纯，其操作称为除渣、精馏、净化、复馏、浓缩、倾析和升华；而经过净化的智慧，则可比作酒精，也就是经过高度精馏的精液。

3. 属灵智慧本身具有这样的性质：它因对智慧的爱而越来越热切，并由此增长，直到永远。这种增长，是通过类似除渣、净化、精馏、浓缩、倾析和升华的过程，使智慧趋于完善；这些过程则是通过使理智摆脱感官的谬误、使意志摆脱身体的诱惑而实现的。由此可见，婚姻之爱也同样会逐渐变得越来越纯净，因而越来越贞洁，因为智慧正是这爱的源头。

夫妻之爱最初的状态，是热尚未受到光调和的状态；但随着丈夫在智慧上趋于完善，妻子爱丈夫里面的这智慧，这热便逐渐得到调和。关于这一点，参见137节的记事。

146 然而，应当知道，无论在人里面，还是在天使里面，都不存在完全贞洁或纯净的婚姻之爱；总有某种不贞洁或不纯净的成分附着于这爱，并处于它之下。但这成分的性质与淫秽不同，因为在他们里面，贞洁居于上层，不贞洁居于下层；主在两者之间设置了一道仿佛带有铰链的门，这门随着人的意向而开启，主也看顾它，不让它一直敞开，以免两者彼此流入、相互混杂。

因为，人的属世层面生来就受到玷污，充满诸恶；但他的属灵层面并非如此，因为这层面的诞生出于主，也就是重生；重生是逐渐脱离那些与人的倾向俱生的恶。

在人和天使里面，没有任何一种爱是完全纯净的，也不可能变得完全纯净；但主首要看重的是意志的目的、志向或意图。因此，人具有并持守这些目的、志向或意图到什么程度，就被引入纯净到什么程度，并在前进中接近纯净到什么程度。关于这一点，参见前文71节。

147 七、婚姻的贞洁，来自出于宗教信仰而彻底弃绝淫乱。

其原因在于，贞洁就是除去淫秽。有一条普遍的法则：人除去恶到什么程度，就为善的进入提供机会到什么程度；此外，人恨恶恶到什么程度，就爱善到什么程度，反之亦然。因此，人弃绝淫乱到什么程度，婚姻的贞洁就进入到什么程度。

婚姻之爱随着淫乱的弃绝而得到净化、归于正正，这一点，凡具有一般领悟力的人，只要听到这样的陈述，就能看出来，无须先加以论证。但由于并非人人都具有这种领悟力，所以仍有必要通过论证来阐明。论据如下：婚姻之爱一经分割，就会冷却，而这种冷却会使它消亡，因为淫秽之爱的热会将它熄灭。两种相反的热不可能同时存在，而不使其中一种排斥另一种，并剥夺其力量。

因此，当婚姻之爱的热除去并排斥淫乱之爱的热时，婚姻之爱便开始愉悦地温暖起来，并因感受到自身的愉悦而萌芽、开花，如同春天的果园和玫瑰园。后者得益于属世世界太阳所发出的光与热的春日调和，前者则得益于属灵世界太阳所发出的光与热的春日调和。

148 每个人由于受造，从出生起便具有内在的婚姻之爱和外在的婚姻之爱；内在的是属灵的，外在的是属世的。人首先进入外在的婚姻之爱，随着他成为属灵的人，才进入内在的婚姻之爱。因此，人若停留在外在或属世的婚姻之爱中，内在或属灵的婚姻之爱便被遮蔽，以至于他对它一无所知，甚至称它为空洞的观念。但人若成为属灵的人，就开始对它有所认识，继而有所领悟它的性质，并逐渐感受到它的美好、快乐和愉悦。随着这些变化发生，上述外在与内在之间的遮蔽物便开始变薄，继而仿佛融化，最终消解、散去。

当这一切发生之后，外在的婚姻之爱虽然仍然存在，却不断受到内在婚姻之爱的净化，除去其中的渣滓；直到外在成为内在的面容，从内在的福乐中汲取自身的快乐，同时汲取内在的生命，以及这生命的力量所带来的愉悦。这就是对淫乱的弃绝，婚姻的贞洁由此而生。

【2】人们可能以为，当内在的婚姻之爱将自身与外在分开，或将外在与自身分开之后，所留下的外在婚姻之爱，与未经分离的外在婚姻之爱是相同的。但我从天使那里听说，两者截然不同。出于内在的外在婚姻之爱，他们称之为“内在的外在”，不含任何淫欲，因为内在不能放纵淫欲，只能享受贞洁的愉悦；它也将同样的性质赋予自己的外在，并在其中感受自身的愉悦。与内在分离的外在婚姻之爱则完全不同；天使说，它无论整体还是各个部分，都充满淫欲。他们将出于内在的外在婚姻之爱比作佳美的果实，其宜人的滋味和香气渗入表皮，使表皮形成与它们相对应的形态。

【3】他们还将出于内在的外在婚姻之爱比作一座粮仓，其中的储粮从不减少，因为凡是取用的，都不断得到新的补充；但他们将与内在分离的外在婚姻之爱比作扬谷器中的麦子，麦粒若被抛散四周，就只剩下糠秕，被风吹散。若不弃绝淫乱之爱，婚姻之爱也会如此。

149 弃绝淫乱若不是出于宗教信仰，就不能产生婚姻的贞洁，因为人没有宗教信仰，就不能成为属灵的人，而仍是属世的。属世的人即使弃绝淫乱，他的灵仍未弃绝淫乱。因此，尽管他自以为因弃绝淫乱而成为贞洁的，淫秽却仍潜藏在他里面，如同脓液藏在仅表面愈合的伤口中。婚姻之爱与人里面的教会状态相应（参130节）。关于这一点的更多说明，见下文第十一项的阐释。

150 八、贞洁不能用来形容婴孩，也不能用来形容儿童，以及尚未在自身感受到两性之爱的少年少女。原因在于，贞洁与淫秽只适用于婚姻及属婚姻之事（参139节）。对于那些对婚姻之事一无所知的人，不能谈论他们是否贞洁，因为婚姻之事对他们而言仿佛并不存在；对于不存在的事物，既不会有情感，也不会有思想。然而，当人开始感受到婚姻之事的最初萌动，也就是两性之爱的萌动时，原先的无便开始成为有。人们通常称尚未在自身感受到两性之爱的少年少女为贞洁，是因为不知道贞洁是什么。

151 九、贞洁不能用来形容先天的阉人，也不能用来形容后天的阉人。先天的阉人，主要指那些生来就缺少爱的最外在层面的人。由于缺少这一层面，爱的最初层面和中间层面便没有赖以存立的根基，因而也不能存在；即使存在，他们也无意区分贞洁与淫秽，因为两者对他们而言并无差别。不过，这类人有多种不同的情形。

后天的阉人与某些先天的阉人，情形大致相同。但后天的阉人既有男性，也有女性，他们只能将婚姻之爱视为幻想，将其中的愉悦视为空谈。他们里面即使还存有些许倾向，也已变得沉寂，既非贞洁，也非淫秽；既然两者都不是，就不能以其中任何一个名称来称呼。

152 十、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不相信通奸是宗教之恶的人，更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不相信通奸危害社会的人。不能用贞洁来形容他们，是因为他们既不知道贞洁是什么，也不知道贞洁确实存在。贞洁属于婚姻，正如本章第一项所阐明的。那些不相信通奸是宗教之恶的人，也使婚姻成为淫秽的；然而，正是夫妻里面的宗教信仰，使他们的婚姻具有贞洁。因此，对这些人而言，没有什么是贞洁的，在他们面前谈论贞洁也是徒然。这些人是因确信通奸无恶而成为通奸者的。

至于那些不相信通奸危害社会的人，他们比前一类人更不知道贞洁是什么，也更不知道贞洁确实存在，因为他们是蓄意的通奸者。他们若说婚姻不像通奸那样淫秽，也只是口里这样说，心里却不这样想，因为婚姻在他们里面是冷淡的。那些从这种冷淡出发谈论贞洁之热的人，不可能对婚姻之爱具有贞洁之热的观念。他们是怎样的人，他们的思想观念如何，以及由此而来的言语内涵如何，将在第二部论述通奸者的疯狂时说明。

153 十一、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仅因种种外在原因而禁绝通奸的人。

许多人以为，只要身体不犯通奸，就是贞洁；然而，除非同时在灵里也禁绝通奸，否则这并不是贞洁。人的灵，在这里指人的心智及其中的情感与思想，决定人是贞洁还是淫秽；身体的贞洁或淫秽也由此而来，因为心智或灵是怎样的，身体就完全是怎样的。因此，那些只在身体上禁绝通奸，却未从灵里禁绝的人，以及那些因身体的缘故才在灵里禁绝通奸的人，都不是贞洁的。有许多原因能使人在身体上停止通奸，也能使他因身体的缘故而在灵里停止通奸；然而，凡不是出于灵而在身体上停止通奸的人，仍是淫秽的。因为主说：“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太5:28）

【2】仅在身体上禁绝通奸的所有原因，无法一一列举，因为这些原因随婚姻状态和身体状况而异。有些人禁绝通奸，是因为害怕民事法律及其惩罚；害怕名声受损，因而失去尊荣；害怕由此染上疾病；害怕妻子在家中争吵，使生活不得安宁；害怕丈夫或亲属报复；或害怕遭仆人殴打。还有些人禁绝通奸，是因为贫困、吝啬，或因疾病、纵欲、年老而身体衰弱，或因丧失性能力。其中也有些人，因为在身体上不能或不敢通奸，便在灵里也谴责通奸，因而从道德上发表反对通奸、赞成婚姻的言论。然而，这些人若不是在灵里、并且出于宗教信仰而憎恶通奸，就仍是通奸者；因为他们虽然没有在身体上犯通奸，却仍在灵里犯通奸。因此，他们死后成为灵时，便公开发表赞成通奸的言论。

由此可见，不敬虔的人也能因通奸有害而逃避通奸，但唯有基督徒才能因通奸是罪而逃避通奸。由此也可确知本项命题是真实的：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仅因种种外在原因而禁绝通奸的人。

154 十二、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认为婚姻是淫秽的人。

这些人既不知道贞洁是什么，也不知道贞洁确实存在，正如前文第152节所说的那些人一样，也如接下来将要论述的那些把贞洁仅仅归于独身的人一样。

155 十三、贞洁不能用来形容那些发誓终身独身、弃绝婚姻的人，除非他们里面有对真正婚姻生活的爱，并且这爱始终存留。

不能用贞洁来形容他们，是因为他们在发誓终身独身之后，便抛弃了婚姻之爱，而贞洁只适用于这爱。然而，人由于受造，从出生起便具有对异性的倾向；当这倾向受到压制和约束时，它就不可避免地转化为热情，在某些人里面甚至成为炽热的欲火。这热情从身体升入灵中，便扰乱人的灵，在某些人里面还会玷污它。被玷污的灵也可能因此玷污宗教之事，将这些事从其内在的居所降至外在层面；在内在的居所中，这些事是神圣的，但到了外在层面，就只剩下口头的言辞和身体的姿态。因此，主作了安排，使这种独身生活只存在于那些处于外在敬拜中的人当中。他们之所以处于外在敬拜中，是因为他们不归向主，也不阅读圣言。对这些人而言，所规定的独身生活及随之而来的贞洁誓约，并不像对那些处于内在敬拜中的人那样，会危及永恒的生命。此外，许多人进入这种生活状态，并非出于意志的自由；有些人在尚未能够凭理性自由选择之前就已进入，还有些人则是出于世上的种种诱因。

【2】有些人选择这种生活状态，是为了使心智远离世界，专心敬拜神。在这些人当中，只有那些在进入这种状态之前就已爱真正的婚姻生活，或在进入之后产生了这爱，并且始终持守这爱的人，才是贞洁的，因为贞洁所形容的，正是对这种生活的爱。因此，所有修道者死后最终都会被解除誓约，获准自由，按照他们的爱在内心的愿望和渴求，选择婚姻生活或非婚姻生活。若他们选择婚姻生活，其中那些也爱敬拜中属灵之事的人，就会在天堂结婚；若他们选择非婚姻生活，就会被送到居住在天堂边侧、与他们相似的人那里。

【3】我曾问天使：那些致力于虔敬、献身于对神的敬拜，因而远离世界的迷惑和肉体的情欲，并为此发誓终身守贞的女子，是否会被接纳进入天堂，并且如她们所相信的那样，在那里成为蒙福者中的佼佼者？天使回答说，她们确实会被接纳；但当她们感受到那里婚姻之爱的氛围时，就会变得悲伤而焦虑。于是，有些人自愿离开，有些人在请求获准后离开，还有些人则奉命离开，被送出去。当她们离开那层天堂之后，通往同伴的道路便向她们敞开；这些同伴在世时，也曾处于相同的生活状态。于是，她们便从焦虑转为欢欣，并在彼此相处中获得喜乐。

156 十四、婚姻状态优于独身状态。

这一点，从前面关于婚姻与独身的论述中已可看出。婚姻状态之所以更为优越，是因为它源于创造；因为它的起源是良善与真理的婚姻；因为它与主和教会的婚姻相对应；因为教会与婚姻之爱始终相伴；还因为婚姻的功用胜过一切受造之物的功用，人类由此依照秩序繁衍，天使天堂也随之扩展，因为天使天堂来自人类。此外，婚姻使人成为完整的人，因为人借着婚姻才成为完全的人，这一点将在下一章加以论证。这一切都是独身状态所不具备的。

【2】然而，若有人提出独身状态优于婚姻状态这一命题，并以赞同这一命题、通过论据确立它为目的展开探究，那么，这些论据便会引出以下结论：婚姻不是神圣的，也不存在贞洁的婚姻；甚至认为，女性中只有那些不结婚、发誓终身守贞的人才具有贞洁；还会认为，主所说“有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太19:12），指的就是那些发誓终身独身的人。此外，还会引出许多同样不真实的结论，因为它们出自一个不真实的命题。“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指的是属灵的阉人，也就是那些在婚姻中禁绝淫乱之恶的人。显然，这里所指的并不是意大利的阉人。

156a# 在此，我要补充两则记事。第一则：

当我离开前文所说的智慧学园（参132节），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看见一位身穿蓝紫色衣袍的天使。他走到我身旁，说：“我看得出，你刚从智慧学园出来，而且因在那里所听见的事而心生喜悦。我也察觉到，你并不完全置身于这个世界，因为你同时也在属世世界中，所以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奥林匹克学园。古代的智者在那里聚会，从你们世界新来的人那里，了解智慧历经了怎样的变化与演进，以及如今仍在经历怎样的变化与演进。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到一个地方，那里住着许多古代智者和他们的子弟，也就是他们的门徒。”于是，他领我来到北方与东方交界之处。我从高处向那里望去，看见一座城，城的一侧有两座山丘，靠近城的那座比另一座低。他对我说：“那座城叫雅典学城，较低的山丘叫帕尔纳索斯，较高的叫赫利孔。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城中及四周住着古希腊的智者，如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阿里斯提卜、色诺芬，以及他们的门徒和初学者。”我问起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他说，他们及其追随者住在另一个地区，因为他们教导的是属于理智的理性之事，而这里的智者教导的是属于生活的道德之事。

【2】他说，雅典学城常派求学者到基督徒中的学者那里，请他们讲述如今人们对神、宇宙的创造、灵魂的不朽、人与兽类的状态有何不同，以及其他属于内在智慧的事，持有什么看法。他又说，传令者今天已宣布召开聚会，这表明派出去的人遇见了从世上新来的人，并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些新奇的事。我们看见许多人从城中和邻近地区出来，有些头戴桂冠，有些手持棕榈枝，有些腋下夹着书，有些在左侧鬓发间插着笔。我们加入他们，一同登上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八角形宫殿，名叫帕拉斯殿，我们便走了进去。殿内有八个六角形的凹室，每间都有书柜和桌子，戴桂冠的人在桌旁坐下；殿的中央还有石雕的座椅，其余的人便在那里就座。

【3】这时，左边的一扇门打开了，两位从世上新来的人被领了进来。众人向他们致意之后，一位戴桂冠的人问他们，世上有什么新消息。他们说：“有一件新奇的事：人们在森林里发现了像兽的人，或像人的兽；但从面貌和身体辨认出，他们生来是人，在两三岁时于森林中走失，或被遗弃在那里。据说，他们无法发出任何表达思想的声音，也无法学会将声音清晰地发成词语；他们甚至不像兽类那样，知道什么食物适合自己，而是将林中的东西，无论洁净不洁净，都塞进嘴里。此外，还有许多类似的情形。我们那里有些学者据此作出推测，有些则得出了许多关于人与兽类状态的结论。”

【4】听了这些话，几位古代智者问，他们据此作出了什么推测和结论。两位新来的人回答说，有许多，不过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一、人按其本性，也按其出生时的状态，比任何兽类都愚笨，因而也更低下；人若不受教导，也会变成这样。二、人之所以能够受教导，是因为他学会了清晰地发出声音，进而学会说话，并由此开始表达思想；这种能力逐渐增长，直到能够表述社会的法则，而其中许多法则在兽类出生时就已铭刻在它们里面。三、兽类与人同样具有理性。四、因此，兽类若能说话，就能像人一样，灵巧地推论各种事物；其证据在于，它们也像人一样，凭理性和审慎来思考。

【5】五、理智不过是太阳的光在热的配合下，以以太为媒介所产生的一种变化，因此只不过是自然界内在的活动；这种活动可以提升，直到显得仿佛是智慧。六、因此，相信人死后比兽类更能继续存活，是徒然的；至多只可能在死后的几天内，由身体生命散发的气息，显现出一团如幽灵形状的云雾，随后便消散于自然界中。这与从灰烬中重新显出灌木原有形状的现象，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七、由此可见，教导死后生命的宗教，是人为编造的，为的是借着宗教法则从内在约束单纯的人，正如国家法律从外在约束他们一样。他们又补充说，这样推论的，只是精于思辨的人，而不是明智的人。众人便问，明智的人怎么说。他们回答说，他们没有听过，只是猜想如此。

156b# 听了这些话，所有坐在桌旁的人都说：“啊，如今世上竟到了这样的时代！唉，智慧经历了何等的变迁！难道它已变成愚妄的机巧了吗？太阳已经落下，沉入地下，与它正午的位置遥遥相对。那些被遗弃在森林里、后来又被发现的人，不正是明证，使任何人都能知道，未经教导的人就是如此吗？人不正是受怎样的教导，就成为怎样的人吗？人生来不比兽类更加无知吗？他不需要学习走路和说话吗？若不学习走路，他能用双脚站立起来吗？若不学习说话，他能发出任何表达思想的声音吗？每个人不都是随所受的教导而成为相应的人，因伪谬而疯狂，因真理而智慧吗？那些因伪谬而疯狂的人，不都妄想自己比因真理而有智慧的人更加智慧吗？世上不是也有愚笨和精神错乱的人，他们并不比在森林里发现的人更具人的特质吗？那些丧失记忆的人，不也与他们相似吗？

【2】“我们根据这些及其他事实得出结论：人若未经教导，就既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一种能够将使人成为人的事物接受到自身之内的形式。因此，人并非生来就是人，而是逐渐成为人的。人生来具有这样的形式，是要成为接受从神而来之生命的器官，目的是使他成为一个主体，神可以将一切良善注入其中，并借着使他与自己结合，赐他永恒的福乐。从你们的话中，我们察觉到，如今智慧竟已衰亡或愚化到这样的地步：人们对人的生命状态与兽类的生命状态有何不同，已全然无知。因此，他们也不知道人死后的生命状态。至于那些本来能够知道，却不愿知道，因而否认这生命状态的人，正如你们许多基督徒所做的，我们可以将他们比作在森林里发现的人。不过，他们并非因缺乏教导而变得如此愚笨，而是借着感官的伪谬，使自己变得如此愚笨；这些伪谬正是遮蔽真理的黑暗。”

156c# 这时，有一个人站在帕拉斯殿中央，手持棕榈枝，说：“请解释这个奥秘：人受造时是神的形式，怎么会变成魔鬼的形式？我知道，天堂的天使是神的形式，地狱的天使是魔鬼的形式；这两种形式彼此相反，后者是疯狂的形式，前者是智慧的形式。因此，请告诉我：人受造时既是神的形式，怎么会从白昼转入这样的黑夜，以至于能够否认神和永恒的生命？”

【2】对此，各位教师依次作答，先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然后是苏格拉底学派的人，随后是其余的人。他们当中还有一位柏拉图学派的人，最后发言；他的见解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他说，萨图尔努斯时代，也就是黄金时代的人，知道并承认自己是接受从神而来之生命的形式，因此，智慧铭刻在他们的灵魂和心中。由此，他们在真理之光中看见真理，并借着真理，从爱良善的愉悦中觉知良善。“然而，在后来的时代，人类逐渐不再承认，他们里面一切智慧的真理，以及由此而来的一切爱的良善，都是从神不断流入的。因此，他们不再是神的居所，与神的交谈以及与天使的交往也随之停止。他们心智的内在原本由神提升，向上朝向神，后来却逐渐偏离这个方向，越来越向外转向世界，于是，从神出发、朝向神的途径便要经过世界，最终又转向相反的方向，向下朝向自己。人的内在既已颠倒，转而背离神，就无法仰望神；因此，人使自己与神分离，成为地狱或魔鬼的形式。

【3】“由此可见，在最初的时代，人们从心灵和灵魂里承认，他们一切爱的良善，以及由此而来的智慧的真理，都来自神；他们也承认，这些是神在他们里面的事物，因此，他们只是接受从神而来之生命的器皿。由此，他们被称为神的形像、神的儿子，以及从神而生的人。然而，在随后的时代，人们不再从心灵和灵魂里承认这一点，而是凭某种确信的信仰承认，后来凭历史性的信仰承认，最终只在口头上承认。仅在口头上承认这样的事，就是不承认，甚至是在心里否认。由此便可看出，如今世上基督徒中的智慧是怎样的：尽管他们可以借着成文的启示受到神的启迪，却仍不知道人与兽类的区别。因此，许多人相信，人若在死后继续存活，兽类也会继续存活；或者，因为兽类死后不再存活，人也不会继续存活。我们这照亮心智视野的属灵之光，在他们那里岂不是已变成幽暗，而他们那仅仅照亮身体视野的属世之光，反倒成了他们眼中的光辉吗？”

156d# 此后，众人都转向那两位新来的人，感谢他们前来讲述这些事，并请他们将所听见的转告自己的弟兄。两位新来的人回答说，他们会使自己人更加确信这一真理：人将一切仁义的良善和信仰的真理归于主，而不归于自己，到什么程度，就成为人到什么程度，也成为天堂的天使到什么程度。

156e# 第二则记事：

一天清晨，我被从上方某处传来的极其悦耳的歌声唤醒。初醒时的状态比白日后来的状态更为内在、平和、甘美，因此，我得以暂时停留在灵里，仿佛置身于身体之外，细细体察歌声所表达的情感。天堂的歌声，无非是心智的情感借着口化为旋律而发出；它是从言语中分离出来的声音，源于说话者爱的情感，而这情感赋予言语生命。在那状态中，我觉知到，这是婚姻之爱的愉悦所产生的情感，由天堂的妻子们化为歌声。我从歌声中辨认出这一点，因为其中的愉悦以奇妙的方式呈现出种种变化。此后，我起身向属灵世界望去，看见东方那里的太阳下面，仿佛降下一场金雨。那是大量降下的晨露，在太阳光线的照耀下，映入我的眼帘，呈现出金雨的景象。这使我更加清醒，于是我在灵里走了出去，问一位恰好迎面而来的天使，是否看见了从太阳降下的金雨。

【2】他回答说，每当他默想婚姻之爱，并将目光转向那里时，就会看见这金雨。他说：“这雨降在一座府邸上，那里住着三位丈夫和他们的妻子，府邸位于东方乐园的中央。之所以看见这样的雨从太阳降在那座府邸上，是因为他们里面有关于婚姻之爱及其愉悦的智慧：丈夫具有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妻子具有关于这爱的愉悦的智慧。不过，我察觉到，你正在默想婚姻之爱的愉悦，因此，我要领你到那座府邸，并带你进去。”他领我穿过乐园般的园林，来到几所用橄榄木建造的房屋前，门前有两根香柏木柱。他带我去见那些丈夫，请他们准许我在他们面前与妻子们交谈。他们点头同意，便把妻子们叫来。她们敏锐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问：“为什么这样看我？”她们说：“我们能够细致地看出，你对两性之爱有什么倾向，以及由此产生的情感和思想。我们看见，你对此思考得很深入，却仍是贞洁的。”她们又说：“你希望我们向你讲些什么？”我回答：“请讲一些关于婚姻之爱的愉悦的事。”丈夫们点头，说：“你们若愿意，就揭示一些吧；他们的耳朵是贞洁的。”

【3】她们问：“是谁教你向我们询问这爱的愉悦，而不去问丈夫们？”我回答：“与我同行的这位天使在我耳边说，妻子是这些愉悦的接受者和感受器官，因为她们生来就是爱的形式，而一切愉悦都属于爱。”她们微笑着回答：“你要谨慎，除非措辞含蓄，否则不要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是深藏在我们女性心中的智慧，除了那些处于真正婚姻之爱中的丈夫之外，我们不会向任何丈夫揭示。原因有许多，我们将它们深深藏在自己里面。”这时，丈夫们说：“妻子知道我们心智的一切状态，没有什么能向她们隐藏。凡从我们的意志发出的，她们都能看见、觉知并感受到；反过来，我们却对妻子里面的这些事一无所知。这种能力赐给妻子，是因为她们是极其温柔的爱的形式，仿佛燃烧着热忱，致力于维护婚姻中的友谊和信任，从而维护双方生活的幸福。她们凭着内植于她们之爱的智慧，为丈夫和自己谋求这种幸福。这智慧充满审慎，使她们不愿、因而也不能说自己爱丈夫，而只说自己被丈夫所爱。”我问，为什么她们不愿，因而也不能这样说。她们回答说，若她们口中稍稍流露出这样的话，冷淡就会侵入丈夫，使丈夫远离婚床、卧室，甚至不愿再看见她们。“不过，这种情形发生在那些不以婚姻为神圣、因而不以属灵之爱爱妻子的人身上。那些爱妻子的人则不同：这爱在他们的心智中是属灵的，由此在身体中成为属世的。我们这座府邸中的人，正是从那属灵之爱而处于这属世之爱中，因此，我们将自己婚姻之爱的愉悦所蕴含的奥秘，信任地托付给丈夫。”

【4】于是，我恭敬地请求她们，也向我揭示一些这样的奥秘。她们立刻望向南面的窗户。看哪，那里出现了一只洁白的鸽子，翅膀闪耀着银子般的光泽，头上戴着仿佛金制的冠冕，站在一根长出橄榄的枝条上。当它将要展开翅膀时，妻子们说：“我们可以揭示一些了；这只鸽子出现，就是准许我们这样做的记号。”她们说：“每个男人都有五种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但我们还有第六种感官，就是感受丈夫婚姻之爱一切愉悦的感官。这感官在我们的手掌中，当我们触摸丈夫的胸膛、臂膀、双手或面颊，尤其是胸膛时，便会发挥作用；当他们触摸我们时，也是如此。他们心智中思想的一切喜悦与美好，心情中的一切欢乐与快乐，以及胸中一切欢畅与欣悦，都从他们那里传入我们里面，在我们里面形成具体的感受，成为可以觉知、感受和触知的。我们能够极其细致、清晰地分辨这些，正如耳朵分辨歌声的旋律，舌头分辨佳肴的滋味一样。总之，丈夫属灵的快乐，在我们里面披上了属世的、仿佛有形的身体。因此，丈夫称我们为贞洁婚姻之爱的感受器官，因而也是他们愉悦的感受器官。不过，我们女性的这种感官，其产生、存立、持续和提升的程度，取决于丈夫凭智慧和判断爱我们的程度，以及我们反过来因他们里面的这智慧和判断而爱他们的程度。我们女性的这种感官，在天堂被称为智慧与其爱的嬉戏，以及爱与其智慧的嬉戏。”

【5】这些话激起了我进一步询问的愿望，例如询问这些愉悦有怎样的多样性。她们说：“这种多样性是无穷的。但我们不愿再多说，因此也不能再多说，因为窗前那只脚下有橄榄枝的鸽子，已经飞走了。”我等候它回来，却没有等到。这时，我问丈夫们：“你们是否也有类似的感官，来感受婚姻之爱？”他们回答：“我们有总体的感受，却没有个别的感受。我们从妻子的种种个别感受中，获得总体的福乐、总体的快乐和总体的美好。从她们那里而来的这种总体感受，对我们而言，仿佛是平安中的晴朗宁静。”他们说完这些话，看哪，窗外出现了一只天鹅，站在无花果树枝上，随后展开翅膀，飞走了。丈夫们看见，就说：“这是一个记号，告诉我们不再谈论婚姻之爱。你可以不时再来，或许会有更多的事向你揭示。”于是，他们退下，我们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