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论主与教会的婚姻及其对应

116 这里也要论述主与教会的婚姻及其对应，因为若不认识并理解这婚姻，几乎无人能够知道，婚姻之爱在其起源上是神圣的、属灵的、属天的，并且出于主。教会中虽有人说，婚姻与主和教会的婚姻有关，却不知道这种关系究竟如何。因此，为使这关系呈现在理智的光中，让人有所认识，就必须专门论述这神圣的婚姻；它存在于那些构成主的教会之人中间，也存在于他们里面。真正的婚姻之爱也唯独存在于这些人中间，而不在其他人中间。为阐明这一奥秘，本论述须分为以下各项。

一、圣言称主为新郎和丈夫，称教会为新妇和妻子；主与教会的结合，以及教会与主相互的结合，称为婚姻。

二、主也称为父，教会称为母。

三、由作为丈夫和父的主，以及作为妻子和母的教会所生的后裔，都是属灵的；在圣言的属灵意义上，儿子与女儿、弟兄与姐妹、女婿与儿媳，以及其他表示亲属关系的名称，所指的就是这些后裔。

四、由主与教会的婚姻所生的属灵后裔，是形成理智、觉知和一切思想的真理，也是形成仁爱与仁义以及一切情感的良善。

五、人从出于主并流入人里面的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中接受真理，主便将良善与这真理结合；主由此在人里面形成教会。

六、丈夫并不代表主，妻子也不代表教会，因为丈夫与妻子二人共同构成教会。

七、因此，无论在天堂天使的婚姻中，还是在世上人类的婚姻中，丈夫与主、妻子与教会之间都不存在对应关系。

八、然而，婚姻之爱、播种、生育、对幼儿的爱，以及婚姻中存在和由婚姻产生的类似事物，却与主和教会的婚姻相对应。

九、圣言是结合的媒介，因为圣言出于主，因而就是主。

十、教会出于主，存在于那些亲近他并遵行他诫命的人中间。

十一、婚姻之爱取决于人里面教会的状态，因为它取决于人里面智慧的状态。

十二、教会既出于主，婚姻之爱也出于他。

以下逐项解释。

117 一、圣言称主为新郎和丈夫，称教会为新妇和妻子；主与教会的结合，以及教会与主相互的结合，称为婚姻。

圣言称主为新郎和丈夫，称教会为新妇和妻子，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娶新妇的，就是新郎；新郎的朋友站着，听见新郎的声音就甚喜乐。”（约3:29）这是施洗约翰论到主时所说的话。

耶稣说：“新郎和陪伴之人同在的时候，陪伴之人岂能禁食呢？新郎还同在，他们不能禁食。但日子将到，新郎要离开他们，那日他们就要禁食。”（太9:15；可2:19—20；路5:34—35）

“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里从天而降，预备好了，就如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启21:2）新耶路撒冷所指的是主的新教会，参《揭秘启示录》880，881节。

天使对约翰说：“你到这里来，我要将新妇，就是羔羊的妻，指给你看。”随后，他将圣城耶路撒冷指示约翰。（启21:9—10）“因为羔羊婚娶的时候到了，新妇也自己预备好了。”“凡被请赴羔羊之婚筵的有福了！”（启19:7，9）

五个预备好了的童女前去迎接新郎，并同他进去坐席；这里的新郎所指的是主。（太25:1—10）这一点从第十三节可以看出，那里说：“所以，你们要警醒，因为那日子，那时辰，你们不知道。”（太25:13）

此外，先知书中也有许多类似的经文。

118 二、主也称为父，教会称为母。

主称为父，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因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赛9:6）“耶和华啊，你是我们的父；从万古以来，你名称为‘我们的救赎主’。”（赛63:16）

耶稣说：“人看见我，就是看见那差我来的。”（约12:45）“你们若认识我，也就认识我的父。从今以后，你们认识他，并且已经看见他。”（约14:7）腓力说：“求主将父显给我们看。”耶稣对他说：“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你怎么说‘将父显给我们看’呢？”（约14:8—9）

耶稣说：“我与父原为一。”（约10:30）“凡父所有的，都是我的。”（约16:15）“凡是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约17:10）“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10:38；14:10—11，20）

主与他的父是一体，正如灵魂与身体是一体；父神从天降下，取了人性，为要救赎并拯救人类；他的人性，就是那称为子、被差到世上来的。这些都已在《揭秘启示录》中作了充分说明。

119 教会称为母，从以下经文可以看出。耶和华说：“你们要与你们的母亲大大争辩；因为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是她的丈夫。”（何2:2，5）“你正是你母亲的女儿，厌弃丈夫和儿女。”（结16:45）“我休你们的母亲，休书在哪里呢？”（赛50:1）“你的母亲先前如葡萄树，极其茂盛，栽于水旁。因为水多，就多结果子，满生枝子。”（结19:10）这些经文都是论到犹太教会的。

耶稣伸手指着门徒，说：“听了神之道而遵行的人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弟兄了。”（路8:21；太12:48—49；可3:33—35）主的门徒所指的是教会。

“站在耶稣十字架旁边的，有他母亲。”耶稣看见母亲和他所爱的那门徒站在旁边，就对母亲说：“母亲，看，你的儿子！”又对那门徒说：“看，你的母亲！”“从此，那门徒就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了。”（约19:25—27）这些话的意思是，主并不承认马利亚为他的母亲，而是承认教会为他的母亲；因此，他称她为“妇人”，并称她为那门徒的母亲。他称她为这门徒，也就是约翰的母亲，是因为约翰代表教会中仁义的良善；这些良善就是落实于行为中的教会。因此，经上说，那门徒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了。

彼得代表真理与信仰，雅各代表仁义，约翰代表仁义的行为，参《揭秘启示录》5，6，790，798，879节；十二门徒共同代表教会的一切，参该书233，798，903，915节。

120 三、由作为丈夫和父的主，以及作为妻子和母的教会所生的后裔，都是属灵的；在圣言的属灵意义上，儿子与女儿、弟兄与姐妹、女婿与儿媳，以及其他表示亲属关系的名称，所指的就是这些后裔。

主藉着教会所生的后裔都是属灵的，这一点无须论证，因为理性无需论证便能看明：一切良善与真理都出于主，教会则接受它们，并将它们付诸实践；天堂与教会的一切属灵事物，都归于良善与真理。

因此，在圣言的属灵意义上，儿子与女儿所指的是真理与良善；儿子指在属灵人里面孕育、在属世人里面诞生的真理，女儿同样指如此孕育并诞生的良善。所以，那些由主重生的人，在圣言中称为神的儿子、天国之子，以及由他所生的人；主也称门徒为儿子。妇人生下、被提到神那里去的男孩子（启12:5），所表示的也是如此（参《揭秘启示录》543节）。

女儿既表示教会的良善，圣言便屡次提到锡安的女儿、耶路撒冷的女儿、以色列的女儿和犹大的女儿；这些名称所表示的并非某个女儿，而是教会对良善的情感（参《揭秘启示录》612节）。主也称那些属于他教会的人为弟兄和姐妹。（太12:49；25:40；28:10；可3:35；路8:21）

121 四、由主与教会的婚姻所生的属灵后裔，是形成理智、觉知和一切思想的真理，也是形成仁爱与仁义以及一切情感的良善。真理与良善之所以是主藉着教会所生的属灵后裔，是因为主是良善本身和真理本身，二者在他里面并非两个，而是一体；也因为凡从主发出的，只能是他里面所有的，也就是他本身。

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从主发出，流入人里面，并由属于教会的人按照各自心智与生活的状态加以接受；这一点已在前面论良善与真理的婚姻时作了说明。

人藉着真理而有理智、觉知和一切思想，藉着良善而有仁爱与仁义以及一切情感，是因为人的一切都归于真理与良善。人有两大官能，构成其为人，即意志与理智；意志是良善的接受器，理智是真理的接受器。仁爱与仁义以及情感属于意志，觉知与思想属于理智；这一点无须藉着论证来阐明，因为理智本身的光已使这道理清晰可见。

122 五、人从出于主并流入人里面的良善与真理的婚姻中接受真理，主便将良善与这真理结合；主由此在人里面形成教会。良善与真理作为一体从主发出，而人从中接受真理，是因为人将真理当作自己的来接受，并据为己有；他仿佛凭自己思考真理，也同样凭真理说话。这是因为真理处于理智之光中，人因而能够看见它；但凡他在自己里面，也就是在自己的心智中所看见的，他都不知道其来源，因为他看不见流入，不像眼睛能看见进入视野的事物。因此，他以为真理本就在自己里面。

主赐给人这样的表象，是为了使人成为人，并使人能够在与主的结合中作出回应。此外，人天生具有求知、理解和获得智慧的官能；这官能接受真理，人便藉着真理而有知识、聪明和智慧。

女人既是藉着男人的真理而受造，并且在婚后越来越成为对这真理之爱的形式，由此可知，她也将丈夫的真理接受到自己里面，并将它与自己的良善结合。

123 主将良善附于人所接受的真理，并使二者结合，是因为人不能仿佛凭自己取得良善；良善在人面前是不可见的，因为它不属于光，而属于热，热只能感觉，不能看见。因此，当人在思想中看见真理时，很少留意那从意志之爱流入真理、赋予真理生命的良善。

妻子也不留意自己里面的良善，而是留意丈夫对自己的倾向；这倾向取决于丈夫的理智提升至智慧的程度。她将自己里面出于主的良善与丈夫相联，而丈夫对这种联结毫不知情。

由此可见，人从主接受真理，主则按照人将这真理用于功用的程度，将良善附于这真理；也就是说，人愿意以智慧思想，并由此以智慧生活到什么程度，主就将良善附于真理到什么程度。

124 主由此在人里面形成教会，是因为这时人与主结合，处于来自主的良善之中，也仿佛凭自己处于真理之中；如此，人就在主里面，主也在人里面，正如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所说的。（约15:4—5）若以仁义代替良善，以信仰代替真理，含义也是一样，因为良善属于仁义，真理属于信仰。

125 六、丈夫并不代表主，妻子也不代表教会，因为丈夫与妻子二人共同构成教会。

教会中常有人说，正如主是教会的头，丈夫也是妻子的头；由此似乎可以推论，丈夫代表主，妻子代表教会。然而，主是教会的头，而人，无论男女，都是教会；丈夫与妻子二人共同构成教会，更是如此。

在夫妻二人里面，教会首先植入丈夫，再藉着丈夫植入妻子，因为丈夫以理智接受教会的真理，妻子则从丈夫接受这真理；若次序颠倒，就不合乎秩序。然而，这种情形有时也会发生，但只发生在那些不爱智慧、因而也不爱教会的丈夫身上，以及那些像奴仆一样听命于妻子一举一动的丈夫身上。关于此事，可参看前言中的一些说明。（参21节）

126 七、因此，无论在天堂天使的婚姻中，还是在世上人类的婚姻中，丈夫与主、妻子与教会之间都不存在对应关系。这是从刚才所述得出的结论。但还须补充一点：真理因在时间上先于良善，便显得像是教会中首要的事物。由于这一表象，教会领袖将属于真理的信仰置于属于良善的仁义之上；同样，学者也将属于理智的思想置于属于意志的情感之上。因此，仁义的良善是什么，意志的情感是什么，都被隐藏起来，仿佛埋在坟墓中；有些人甚至将它们视为死物，用土掩埋，免得它们复活。

然而，仁义的良善才是教会中首要的事物。凡没有因坚信唯有信仰构成教会、唯有思想构成人，而堵塞从天堂通往自己理智之路的人，都能睁眼看清这一点。

仁义的良善来自主，信仰的真理则在人里面仿佛出于人自己；这二者使主与人、人同主彼此结合，正如主所说，他在他们里面，他们也在他里面。（约15:4，5）由此可见，这种结合就是教会。

127 八、然而，婚姻之爱、播种、生育、对幼儿的爱，以及婚姻中和由婚姻而生的其他类似事物，与主和教会的婚姻确有对应关系。

但这些事物甚为奥秘，若不先具备关于对应的知识，理智便无法清楚领会。除非对应的奥秘已被揭示，并为理智所认识，否则，无论怎样解释本条所论的事物，也无法真正理解。什么是对应，以及属世事物与属灵事物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已在《揭秘启示录》和《属天的奥秘》中多处说明，在《新耶路撒冷教义之圣经篇》中也有专门论述；下文一则关于对应的记事，还将对此作特别说明。

在尚未获得对应的知识以前，以下几点在理智看来只能是模糊的：婚姻之爱对应于对纯正真理的情感，以及这情感的贞洁、纯净与神圣；播种对应于真理的力量；生育对应于真理的繁衍；对幼儿的爱对应于对真理与良善的保护。

人里面的真理看似属于人自己，而良善则由主与这真理相联；由此可见，上述对应乃是属世人或外在人与属灵人或内在人之间的对应。但这些事物将在下文的记事中得到一些阐明。

128 九、圣言是结合的媒介，因为圣言出于主，因而就是主。

圣言之所以是主与人、人同主结合的媒介，是因为圣言在其本质上，是与神性良善结合的神性真理，也是与神性真理结合的神性良善。这种结合存在于圣言属天意义和属灵意义的一切事物及其每一细节之中。（参《揭秘启示录》373，483，689，881节）由此可知，圣言是良善与真理的完美婚姻。圣言既出于主，而凡出于主的也就是主本身，因此，当人阅读圣言并从中汲取真理时，主便将良善附于这些真理。

人看不见那触动他的良善，因为他凭理智阅读圣言，而理智只从中汲取属于自身的事物，也就是真理。当理智受到启示时，便从流入的喜悦中感受到主将良善附于这些真理。然而，唯有以获得智慧为目的而阅读圣言的人，这种情形才会在其内层发生；那些愿意学习圣言中纯正的真理，并藉着这些真理在自己里面形成教会的人，才是以获得智慧为目的的人。

但那些仅仅为了博学的声誉而阅读圣言的人，以及那些以为只要阅读或聆听圣言，就能生出信仰并有助于得救的人，都不从主接受任何良善。后者的目的，是单凭圣言中的字句使自己得救，而这些字句对他们而言并无任何真理；前者的目的，则是凭博学出人头地，与这一目的相联的不是任何属灵的良善，而是来自世间荣耀的属世喜悦。

圣言既是结合的媒介，便被称为约，即旧约与新约；约表示结合。

129 十、教会出于主，并存在于那些亲近他、遵行他诫命的人里面。

如今，人们并不否认教会属于主；既然教会属于主，它也就出于主。教会之所以存在于那些亲近主的人里面，是因为在基督教世界中，主的教会源于圣言，而圣言出于主，并且出于主到一个地步，圣言就是主。圣言中有与神性良善结合的神性真理，这也就是主。约翰福音所说的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人的生命与光从他而来，以及道成了肉身，所指的正是这一点，并无别的含义。（约1:1—14）

此外，教会之所以存在于那些亲近主的人里面，是因为它存在于信他的人里面，也就是信他是神、救主和救赎主，是“耶和华我们的义”，是进入羊圈、也就是进入教会所必经的门，是道路、真理、生命；信若不藉着他，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信他与父原为一，以及他所教导的其他许多事。我说，若不是出于主，谁也不能相信这些事；若不亲近他，也就不能从他领受这信仰，因为他是天地之神，正如他自己所教导的。除了他，人还应当亲近谁，又能亲近谁呢？

教会之所以存在于那些遵行主诫命的人里面，是因为主不与其他人结合。主说：“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我也要爱他”；“我们要到他那里去，与他同住”；“不爱我的人就不遵守我的道。”（约14:21—24）爱就是结合，而与主的结合就是教会。

130 十一、婚姻之爱取决于人里面教会的状态，因为它取决于人里面智慧的状态。

婚姻之爱取决于人里面智慧的状态，这一点前面已多次提及，后面也将多次论及；因此，这里要阐明什么是智慧，以及智慧如何与教会合而为一。人有学识、聪明和智慧；学识在于知识，聪明在于理性，智慧在于生活。就其完整意义而言，智慧兼具知识、理性和生活。知识在先，理性藉着知识形成，智慧则藉着二者形成；当人按照所知的真理，以理性生活时，智慧便由此形成。因此，智慧同时属于理性和生活。当智慧属于理性，并由此体现于生活时，它尚在形成之中；当智慧已融入生活，并由此成为理性的智慧时，它才是真正的智慧。这世上最古的人，除了生活的智慧，不承认有其他智慧；这就是昔日被称为智者之人的智慧。继他们之后的古人，则将理性的智慧认作智慧，这些人被称为哲学家。如今，许多人甚至将学识称为智慧，因为有学问的人、博学的人，乃至仅有知识的人，都被称为智慧人。智慧就这样从顶峰跌落到谷底。

【2】关于智慧的起源、发展以及由此达到的完整状态，也要略作说明。属于教会的事物，称为属灵事物，居于人的至内在层面；属于国家的事物，称为公民事物，位于其下；属于学识、经验和技艺的事物，称为属世事物，构成前二者的脚凳。属于教会的属灵事物之所以居于人的至内在层面，是因为它们与天堂相联，并藉着天堂与主相联；从主经由天堂进入人里面的，正是这些事物，而非其他事物。属于国家的公民事物之所以位于属灵事物之下，是因为它们与世界相联，本就是世界的事物；它们是将人联结起来的规章、法律和准则，使人由此组成稳固而健全的群体与国家。属于学识、经验和技艺的属世事物之所以构成脚凳，是因为它们与身体的五种感官紧密相联；这些感官处于最外层，心智的内层与灵魂的至内在层面，仿佛都坐落其上。

【3】属于教会的属灵事物既居于至内在层面，而居于至内在层面的事物构成头，位于其下的公民事物构成身体，处于最外层的属世事物构成脚，由此可见，当这三者依照各自的秩序排列时，人便是完整的人。因为这时它们之间的流入，正如头的事物流入身体，再经由身体流入脚一样；属灵事物也这样流入公民事物，再经由公民事物流入属世事物。属灵事物既处于天堂之光中，显然就以自身的光照亮依次位于其下的事物，并以自身的热，也就是爱，赋予它们生命。当这种情形发生时，人便有智慧。

【4】如上所述，智慧在于生活，并由此在于理性；那么，什么是生活的智慧呢？概括而言，就是远避恶，因为恶有损于灵魂、国家和身体；并且行善，因为善有益于灵魂、国家和身体。与婚姻之爱相联的智慧，所指的就是这种智慧；婚姻之爱与这种智慧相联，是藉着远避通奸之恶，将它视为危害灵魂、国家和身体的瘟疫。这种智慧既源于属于教会的属灵事物，由此可知，婚姻之爱取决于人里面教会的状态，因为它取决于人里面智慧的状态。前面屡次说，人变得属灵到什么程度，就处于真正的婚姻之爱中到什么程度，其含义也可由此明白；因为人是藉着教会的属灵事物而成为属灵的。关于与婚姻之爱相联的智慧，更多论述见下文。（参163，164，165节）

131 十二、教会既出于主，婚姻之爱也出于主。这是上述论述的必然结论，因此不再多加论证。此外，天堂所有天使都见证，真正的婚姻之爱出于主；他们也见证，这种爱取决于他们里面智慧的状态，而智慧的状态则取决于他们里面教会的状态。天堂天使的这些见证，可见于各章之后的记事；这些记事记述了在灵界的所见所闻。

132 在此，我要补充两则记事。第一则如下：

有一次，我与两位天使交谈，一位来自东方天堂，另一位来自南方天堂。他们察觉我正在思考关于婚姻之爱的智慧奥秘，便问：“你知道我们世界中的智慧竞赛吗？”我回答说，还不知道。他们说：“这样的竞赛有许多。凡出于属灵情感而爱真理的人，也就是因真理是真理、并且藉着真理能获得智慧而爱真理的人，都会在指定的信号发出时聚集起来，探讨那些需要更深理解的事物，并作出结论。”随后，他们握住我的手，说：“跟我们来，你就会看见并听见；今天聚会的信号已经发出了。”他们领我穿过一片平原，来到一座山丘。看哪，山脚下有一条由棕榈树构成的长廊，一直延伸到山顶。我们进入长廊，向上走去。到了山丘的顶端，我看见一片树林，树木生长在隆起的地面上，形成一个剧场般的场所；里面是一块平地，铺着各色小石子。四周的座椅排列成方形，上面坐着热爱智慧的人。场地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张用印封缄的纸。

【2】坐在座椅上的人邀请我们坐到尚空着的座位上，我回答：“两位天使领我到这里，是要我观看和聆听，并不是要我入座。”随后，那两位天使走到场地中央的桌旁，揭开纸上的封印，当着在座众人的面，宣读纸上所写的智慧奥秘，供他们此时探讨和阐明。这些奥秘由第三层天堂的天使写下，并降放在桌上，共有三项：第一，人受造所依照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各是什么？第二，为什么人生来不具备任何一种爱的知识，而兽类和鸟类，无论高等还是低等，生来却具备其一切爱的知识？第三，生命树、分别善恶树以及吃这两棵树的果子，各表示什么？下面还写着：“将这三项综合成一个论断，写在一张新纸上，放在这张桌上，我们就会察看；若这论断在天平上显得平衡而正确，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智慧的奖赏。”读完之后，两位天使便离开了，升回各自的天堂。

【3】于是，坐在座椅上的人开始探讨并阐明摆在他们面前的奥秘。他们依次发言，先是坐在北方的人，然后是坐在西方的人，接着是坐在南方的人，最后是坐在东方的人。他们首先讨论的题目是：人受造所依照的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各是什么？起初，有人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创世记中的这些话：“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神的形像造他。”（创1:26，27）“神造人的日子，是照着神的样式造的。”（创5:1）坐在北方的人首先发言，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是神吹入人里面的两种生命，即意志的生命和理智的生命，因为经上记着：“耶和华神将生命的气息吹入亚当的鼻孔，人就成了有生命的灵魂。”（创2:7）他们说：“‘吹入鼻孔’就是使人觉知，良善的意志和真理的理智，因而这两种生命的气息，已在他里面。生命既由神吹入他里面，神的形像和样式便表示他里面由智慧与爱、公义与判断所形成的完整状态。”坐在西方的人赞同这些话，但补充说，神所吹入的这种完整状态，也不断地被吹入此后每个人里面；不过，它在人里面，如同在接受器里面，而人作为接受器，就是神的形像和样式。

【4】接着，按次序第三组发言的人，也就是坐在南方的人，说：“神的形像和神的样式是两个不同的事物，但从创造之初就在人里面结合。我们仿佛凭着内在的光看见，人可能丧失神的形像，却不会丧失神的样式。亚当失去神的形像之后，仍保有神的样式，从这一点上，我们仿佛透过格窗窥见了这事；因为在宣告咒诅之后，经上记着：‘看哪，那人已经与我们中的一位相似，能知道善恶。’（创3:22）后来，经上称他为神的样式，却没有称他为神的形像。（创5:1）但我们还是请坐在东方的同伴来说明，神的形像究竟是什么，神的样式究竟是什么，因为他们所处的方位使他们有更高的光。”

【5】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坐在东方的人从座椅上起身，仰望主，然后重新坐下，说神的形像就是神的接受器；神既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神的形像就是人里面接受来自神的爱与智慧的接受器。神的样式则是一种完全的相似和充分的表象，使爱与智慧仿佛在人里面，因而完全像是属于人自己的。他们说：“人所感受到的，无非是自己凭自己去爱，凭自己获得智慧，也就是凭自己意愿良善、理解真理；然而，这一切丝毫不出于人自己，而是出于神。唯独神凭自己去爱，凭自己拥有智慧，因为神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爱与智慧，也就是良善与真理，仿佛在人里面并属于人自己的这种相似或表象，使人成为人，使人能够与神结合，并由此活到永远。由此可知，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能够完全像凭自己一样意愿良善、理解真理，同时却知道并相信，这一切出于神。因为，人知道并相信这一点到什么程度，神就将自己的形像置于他里面到什么程度；若人相信这些出于自己，而非出于神，情形便不同了。”

【6】说完这些话，他们心中涌起了出于对真理之爱的热忱，便继续说道：“人若不觉得爱与智慧仿佛属于自己，怎能接受它们、保有它们，并再次生发它们呢？若不赋予人在结合中作出回应的能力，人又怎能藉着爱与智慧与神结合呢？因为没有回应，就不可能有任何结合。结合中的回应，就是人仿佛凭自己爱神，并对属于神的事物有智慧，却仍相信这一切出于神。此外，人若不与永恒的神结合，又怎能活到永远呢？因此，人里面若没有神的这种样式，又怎能成为人呢？”

【7】众人听了，都表示赞同，说：“就据此作出以下结论：人是神的接受器，神的接受器就是神的形像；神既是爱本身和智慧本身，人就是爱与智慧的接受器。接受器接受它们到什么程度，就成为神的形像到什么程度。人之所以是神的样式，是因为他在自己里面感到，那些出于神的事物仿佛在他里面，属于他自己。然而，只有当人承认，自己里面的爱与智慧，也就是良善与真理，并不属于自己，因而也不出于自己，而唯独属于神，因而出于神时，他才藉着这一样式成为神的形像；他承认这一点到什么程度，就成为神的形像到什么程度。”

133 此后，他们着手讨论第二个题目：“为什么人生来不具备任何一种爱的知识，而兽类和鸟类，无论高等还是低等，生来却具备其一切爱的知识？”他们先以种种事例证实这一命题的真实性。就人而言，人生来没有任何知识，甚至没有关于婚姻之爱的知识。他们曾对此作过探究，并从研究者那里听说，婴儿甚至不能凭天生的知识自行靠近母亲的乳房，而必须由母亲或乳母将他抱近；他只知道吮吸，而这也是在子宫中不断吮吸而获得的。此后，他还不知道怎样行走，也不会将声音组成任何人的语词，甚至不能像兽类那样，以声音表达自己爱的情感。此外，他也不像所有兽类那样，知道什么食物适合自己，而是抓起面前的东西，无论洁净还是不洁净，都放进嘴里。研究者说，人若未经教导，甚至不知道如何分辨性别，对于爱异性的方式更是一无所知；即使少女和青年已受过各种知识的教育，若没有他人的教导，也仍不知道这些方式。总而言之，人生来像虫子一样，只处于肉体层面；若不从他人那里学习知识、理解事物并获得智慧，就仍停留在肉体层面。

【2】随后，他们证实，各种动物，无论高等还是低等，如地上的走兽、天空的飞鸟、爬行动物、鱼类，以及称为昆虫的小虫，生来就具备与其生命中各种爱有关的一切知识，包括关于觅食、居处、两性之爱、生育以及养育后代的一切知识。他们回忆起在属世世界中所见、所闻和所读到的种种奇妙事例，以此加以证实。他们将我们的世界称为属世世界，因为他们从前曾在那里生活；那里的动物并非表象，而是真实的动物。这样证实了这一命题的真实性之后，他们便专心探究并寻找其中的目的和原因，以阐明并揭示这一奥秘。众人都说，这些情形必然出于神性智慧，为的是使人成为人，使兽成为兽；因此，人出生时的不完善，要成为他的完善，而兽出生时的完善，则是它的不完善。

134 这时，坐在北方的人首先阐述自己的见解，说人生来没有知识，是为了能够接受一切知识；若人生来就具备某些知识，便不能接受生来所具备的知识以外的任何知识，也不能将任何知识化为己有。他们用以下比喻加以说明：初生的人如同尚未播下任何种子的土地，却能接受一切种子，使它们生长并结出果实；兽则如同已经播种、长满禾草的土地，除了原已种下的种子，不再接受其他种子；若播下其他种子，原有的禾草便会将它们窒息。因此，人要经过许多年才能长大，在这些年间，他能像土地一样得到耕耘，长出各类庄稼、花卉和树木；兽却只需几年便长成，在这几年间，它只能发展天生所具备的事物，不能发展其他事物。

【2】随后，坐在西方的人发言，说人生来并不像兽那样具备知识，而是具备官能和倾向，即求知的官能和爱的倾向；人生来不但有求知的官能，也有理解和获得智慧的官能；他还生来具有极其完善的倾向，不但能爱属于自己和世界的事物，也能爱属于神和天堂的事物。因此，人由父母所生时，是一个起初只凭外在感官、尚不凭任何内在感官而活的器官，为的是使他逐渐成为人，先成为属世人，再成为理性人，最终成为属灵人。若人生来像兽一样具备知识和爱，这一过程就不会发生；因为天生的知识和情感限制了这种发展，而天生的官能和倾向却不设任何限制。因此，人能在学识、聪明和智慧上不断完善，直到永远。

【3】坐在南方的人接着发表自己的见解，说人不可能从自己获得任何知识：“他必须从他人那里获得知识，因为他没有任何天生的知识。他既不能从自己获得任何知识，也就不能从自己获得任何爱，因为没有知识的地方，也就没有爱。知识与爱是不可分的伴侣，二者不能分离，正如意志与理智、情感与思想，乃至本质与形式不能分离一样。因此，当人从他人那里获得知识时，爱便作为伴侣与知识相联。与知识相联的普遍之爱，是对求知、理解和获得智慧的爱；这种爱唯独人有，兽没有，它从神流入。

【4】“我们赞同西方同伴的看法：人生来不具备任何爱，因而也不具备任何知识，而只具备爱的倾向，并由此具备接受知识的官能；知识并非从自己，而是从他人，也就是经由他人而来。之所以说‘经由他人’，是因为他人也没有从自己获得任何知识，而是从神获得的。我们也赞同北方同伴的看法：初生的人如同尚未播下任何种子的土地，各种种子，无论高等还是低等，都能播在其中。我们还要补充，兽生来具备属世的爱，因而也具备与这些爱相对应的知识；然而，它们并不凭这些知识去认识、思考、理解或获得智慧，而是它们的爱藉着这些知识驱使它们，几乎就像狗领着盲人穿行街道一样，因为就理智而言，它们是盲目的；更确切地说，它们就像梦游者，在理智沉睡时，凭盲目的知识行事。”

【5】最后，坐在东方的人发言，说：“我们赞同弟兄们所说的：人没有任何知识出于自己，而是从他人、经由他人获得知识，为的是使他知道并承认，自己所知道、理解以及凭智慧领会的一切，都出于神；唯有如此，人才能由主孕育、出生并重生，成为主的形像和样式。因为，人藉着承认并相信，自己过去和现在所接受的一切仁爱与仁义的良善，以及一切智慧与信仰的真理，都出于主，丝毫不出于自己，便成为主的形像；人藉着感到这些事物在自己里面，仿佛出于自己，便成为主的样式。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并非生来具备知识，而是后来接受知识，而接受知识在他看来仿佛出于自己。主也赐给人这种感觉，为要使他成为人，而不是兽；因为，人藉着仿佛凭自己意愿、思考、爱、求知、理解和获得智慧，便接受知识，将知识提升为聪明，再藉着运用知识而提升为智慧。主就这样使人与自己结合，人也使自己与主结合。若不是主预先安排，使人生来全然无知，这些事就不可能发生。”

【6】这番话说完之后，众人都希望根据所讨论的内容作出结论，于是形成了以下论断：“人生来不具备任何知识，是为了能够获得一切知识，并进一步达到聪明，再藉着聪明达到智慧；人生来不具备任何爱，是为了能够凭聪明运用知识，从而获得一切爱，并藉着对邻舍的爱，达到对主的爱，由此与主结合，成为人，并活到永远。”

135 此后，他们拿起那张纸，读出第三个讨论题目：“生命树、分别善恶树以及吃这两棵树的果子，各表示什么？”众人请求来自东方的人阐明这一奥秘，因为它需要更深的理解，而来自东方的人处于火焰般的光中，也就是处于爱的智慧中。这种智慧正是伊甸园所表示的，那两棵树就安置在园中。他们回答：“我们会说明；但人不能从自己获得任何事物，只能从主获得，因此，我们要凭主来说明，却仍仿佛凭自己一样说出来。”随后，他们说：“树表示人，树的果子表示生活的良善。因此，生命树表示凭神而活的人，或是活在人里面的神。爱与智慧、仁义与信仰，也就是良善与真理，构成神在人里面的生命，所以生命树表示这些事物，以及由此赐给人的永生。启示录中所说，人将获准吃其果子的生命树，也表示同样的事物。（启2:7；22:2，14）

【2】“分别善恶树表示相信自己凭自己、而非凭神而活的人；也就是相信人里面的爱与智慧、仁义与信仰，即良善与真理，属于人自己，而非属于神。人之所以相信这一点，是因为他的思考、意愿、言语和行为，在一切相似和表象上，都仿佛出于自己。人基于这种信念，便使自己确信，神已将自己置入他里面，或将自己的神性注入他里面；因此，蛇说：‘神知道，你们吃那棵树果子的日子，眼睛就会明亮，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创3:5）

【3】“吃这两棵树的果子，表示接受并化为己有；吃生命树的果子，表示接受永生；吃分别善恶树的果子，表示接受定罪。因此，亚当和他的妻子，连同蛇，都受了咒诅。蛇表示处于自我之爱和自恃聪明之骄傲中的魔鬼；这种爱是那棵树的占有者，而因这种爱陷入骄傲的人，就是这样的树。因此，那些相信亚当凭自己拥有智慧、凭自己行善，并认为这就是他完整状态的人，犯了极大的错误；事实上，亚当正是因这种信念而受了咒诅，因为吃分别善恶树的果子所表示的，正是这种信念。他于是失去了原有的完整状态；他原有的完整状态，在于相信自己凭神拥有智慧、凭神行善，丝毫不凭自己，因为吃生命树的果子所表示的，正是这一点。唯独主在世时，凭自己拥有智慧，凭自己行善，因为从出生起，神性本身就在他里面，并属于他；因此，他也凭自己的能力成为救赎主和救主。”

【4】根据这些论述，他们作出以下结论：“生命树、分别善恶树以及吃这两棵树的果子，表示：人的生命在于神在人里面，这时，人便有天堂和永生；人的死亡则在于确信并相信，人的生命不是神，而是人自己，由此，人便有地狱和永死，也就是定罪。”

136 此后，他们查看天使留在桌上的那张纸，看见下面写着：“将这三项综合成一个论断。”于是，他们将三项汇集起来，看出它们彼此相联，构成一个连贯的次序；这一连贯的次序，也就是这一论断，如下：“人受造，是为了从神接受爱与智慧，却在一切相似上仿佛凭自己一样，为的是使人能够接受并与神结合。因此，人生来不具备任何爱，也不具备任何知识，更不具备任何凭自己去爱和拥有智慧的能力。所以，人若将一切爱的良善和智慧的真理归于神，就成为活人；若将这些归于自己，就成为死人。”

他们将这段话写在一张新纸上，放在桌上。看哪，天使忽然在明亮的白光中出现，将那张纸带到天堂。纸上的话在那里读过之后，坐在座椅上的人便听见从那里传来的声音：“好，好，好！”随即，有一位从那里出现，仿佛飞翔而来；他的双脚旁有两只翅膀，两侧太阳穴旁也有两只翅膀，手中拿着奖赏，就是长袍、帽子和桂冠。他降下来，将蛋白石色的长袍赐给坐在北方的人，将绯红色的长袍赐给坐在西方的人，将帽子赐给坐在南方的人；帽子的边缘饰有金与珍珠制成的带子，左侧隆起的部分饰有切割成花形的钻石。他又将镶有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桂冠赐给坐在东方的人。

众人佩戴着这些奖赏，离开智慧竞赛的场所，各自回家。当他们向妻子展示自己的装束时，妻子们便迎上前来，也佩戴着天堂所赐的美丽饰物；这使他们十分惊讶。

137 第二则记事：

当我默想婚姻之爱时，看哪，远处出现了两个赤身的婴孩，手里拿着篮子，斑鸠在他们周围飞翔。看得近些时，他们虽是赤身，却佩戴着雅致的花饰：花冠装点着他们的头，百合花和风信子蓝色玫瑰编成的带子，从肩部斜垂至腰间，装点着他们的胸前；还有一条用小叶片编成、间缀橄榄果的带子，仿佛共同环绕着他们二人。但当他们走得更近时，看上去不再像婴孩，也不再赤身，而像两个正值青春初盛的人，穿着光亮丝绸制成的长袍和内袍，上面织着极其美丽的花朵。他们来到我身旁时，一股春日的暖意从天堂经由他们向我吹来，带着芬芳的气息，仿佛来自园中和田野里初开的花朵。他们是来自天堂的一对夫妻，随后便与我交谈。由于我心里仍想着刚才所见的景象，他们问：“你看见了什么？”

【2】我便告诉他们，起初，他们在我看来像赤身的婴孩，随后像佩戴花饰的婴孩，最后则身形高大，穿着饰有花朵的衣服；就在那时，春日的气息及其愉悦立刻向我吹来。听了这些，他们愉快地笑了，说他们在路上并未觉得自己像婴孩，也没有赤身或佩戴花饰，而是始终保持着现在这样的样貌。他们的婚姻之爱在远处以那种方式呈现出来：他们看上去像赤身的婴孩，表象的是这爱的纯真状态；花饰表象的是这爱的愉悦，而如今织在他们长袍和内袍上的花朵，表象的也是同样的愉悦。他们说：“你说，我们走近时，一股春日的暖意及其宜人的气息向你吹来，仿佛来自花园；我们会告诉你这是为什么。”

【3】他们说：“我们结为夫妻，至今已有许多个世纪，却始终处于你现在所见的青春盛年。我们最初的状态，就像少女与青年结为夫妻时最初的状态。当时，我们相信，那种状态就是我们生命的幸福本身。但我们从自己天堂中的其他人那里听说，后来也亲自觉知到，那是一种热与光尚未调和的状态；随着丈夫在智慧上不断完善，妻子爱丈夫里面的智慧，热与光便逐渐调和。这是藉着功用、并依照功用而实现的，就是夫妻二人在社群中互相帮助，共同履行的功用。随后，愉悦便依照热与光，也就是智慧与对智慧之爱的调和程度，接踵而来。

【4】“我们走近时，你感到仿佛有春日的暖意向你吹来，是因为在我们的天堂中，婚姻之爱与这种暖意共同起作用。在我们那里，热就是爱，与热结合的光就是智慧，而功用则像大气，在其怀中容纳着二者。热与光若没有容纳它们的介质，又算什么呢？同样，爱与智慧若没有它们的功用，又算什么呢？它们里面就没有婚姻的结合，因为缺少使它们存于其中的载体。在天堂中，哪里有春日的暖意，哪里就有真正的婚姻之爱。它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唯有热与光均衡结合的地方，才有春日的气息，也就是热与光同样多，光与热同样多的地方。我们认为，正如热以与光相伴为乐，光也以与热相伴为乐，爱与智慧之间也是如此，智慧与爱之间亦然。”

【5】他又说：“在我们的天堂中，光永远常存，从没有傍晚的阴影，更没有黑暗，因为我们的太阳不像你们的太阳那样落下又升起，而是始终停留在天顶与地平线之间的中间位置，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在天空中四十五度的位置。因此，从我们的太阳发出的热与光，造就了永恒的春天；凡爱与智慧均衡结合的人，都有永恒的春日气息吹入他们里面。我们的主藉着热与光的永恒结合，所发出的无非是功用。你们大地上的萌发生长，以及鸟类和兽类在春天的交配，也都由此而来。因为春日的暖意开启它们的内层，直达称为它们灵魂的至内在层面，触动这些灵魂，并将自身的婚姻结合赋予它们；又使它们的繁殖能力，从不断努力结出功用之果，也就是繁衍其类的趋向中，进入自身的愉悦。

【6】“但对人而言，来自主的春日暖意不断流入，因此，他们在任何时候，甚至严冬之中，都能享受婚姻的愉悦。因为男人受造，是为了接受来自主的光，也就是智慧；女人受造，是为了接受来自主的热，也就是对丈夫智慧的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走近时，一股春日的暖意向你吹来，带着芬芳的气息，仿佛来自园中和田野里初开的花朵。”

【7】说完这些话，那位丈夫向我伸出右手，领我来到一些房屋，里面住着与他们一样正值青春盛年的夫妻。他说，那些如今看上去像少女的妻子，在世时曾是年迈的老妇；那些如今看上去像青年的丈夫，在世时曾是衰老的老人。主使他们全都恢复到这青春盛年的年岁，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并出于宗教信仰，将通奸视为严重的罪而远避。他又说，除非弃绝通奸那可怕的快乐，否则无人能知道婚姻之爱那幸福的愉悦；除非凭主拥有智慧，否则无人能弃绝这些快乐；除非出于对功用的爱而履行功用，否则无人能凭主拥有智慧。那时，我还看见他们房屋里的器具，全都具有属天的形式，并因黄金而闪耀，仿佛被镶嵌其间的红宝石映照得如火焰般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