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亚他那修信经的正解

55 《亚他那修信经》的教导与真理相符，只要其中的“三位格之三一”被理解为“一位格之三一”，即主里面的三一。

基督徒之所以承认三个神性位格，仿佛三位上帝，是因为主里面有三一，其中之一称为父，其二称为子，其三称为圣灵；这三位在圣言中被分别命名，正如灵魂、身体和由二者所出的行动虽被分别命名，却仍为一。圣言的字面意义也是如此——它将本为一的事物分别开来，仿佛它们并非为一。因此，它称那自永恒即为主的那位雅威，有时为“雅威”，有时为“万军之雅威”，有时为“上帝”，有时为“主”，同时又称为“创造者”、“拯救者”、“救赎者”和“造作者”，甚至“沙代”；祂在世上所取的人性，则称为“耶稣”、“基督”、“弥赛亚”、“上帝之子”、“人子”；在旧约圣言中又称“上帝”、“以色列的圣者”、“雅威的受膏者”、“王”、“策士”、“使者”、“大卫”。

【2】因为圣言的字面意义正是如此——它用许多名号称呼那本为一的，因此早期的基督徒，因他们单纯，凡事按字面理解，便将神性区分为三个位格。此事因他们的单纯而蒙许可；但他们仍信子也是无限、非受造、全能、上帝和主，与父完全同等；又信他们并非二位或三位，而是一位，在本质、威严和荣耀上都是一体，因而在神性上也是一体。

【3】凡单纯按教义相信这些、不执着于三位上帝，而是从三位中归为一位的，死后必由主借着天使教导他们：主自己就是那位独一的，三一就在祂里面。所有进入天国的人都领受这教导；因为凡心里想着三位上帝、口里却说一位的，不能进入天国。天国的一切生命和所有天使的智慧，都建立在对独一上帝的承认和信仰宣告之上——那独一的上帝也是人，就是主，祂同时是上帝和人。

【4】由此可知，早期的基督徒接受三个位格的教义，乃是出于神圣的许可——只要他们同时接受主也是无限的、全能的上帝，即雅威。因为若他们连这一点也不接受，教会就全然毁灭了，因为教会之所以为教会，是由主而来；并且所有人的永生也是从主而来，而非从别处。

【5】教会之所以是由主而来，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整部圣言从头到尾都是关于主——如前面所证明的——并且人当信祂；不信祂的人没有永生，甚至“上帝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3:36）。

【6】如今，既然每个人都看得出，若上帝是独一的，祂在位格和本质上都是独一的（因为人若思想上帝是独一的，就不会、也不能以别的方式思想），我在此愿引出那以亚他那修命名的完整教义，并随后证明其中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只要将“三位格之三一”理解为“一位格之三一”。

56 该信经内容如下：

凡愿意得救的，必须持守这大公信仰（或作：基督徒信仰）。人若不完整、纯全地持守这信仰，就必永远灭亡。

这大公信仰（或作：基督徒信仰）是：我们敬拜一体三位，而三位一体之神。其位不紊，其体不分。因为父是一位格，子是一位格，圣灵也是一位格；但父、子、圣灵的神性是同一的，荣耀是同等的，威严是同永恒的。父如何，子如何，圣灵也如何。父非受造，子非受造，圣灵也非受造。父无限，子无限，圣灵也无限。父永恒，子永恒，圣灵也永恒。然而并非三位永恒者，而是一位永恒者；也并非三位无限者、三位非受造者，而是一位非受造者、一位无限者。同样，父全能，子全能，圣灵也全能；然而并非三位全能者，而是一位全能者。父是上帝，子是上帝，圣灵也是上帝；然而并非三位上帝，而是一位上帝。父是主，子是主，圣灵也是主；然而并非三位主，而是一位主。因为我们被基督真理所约束，必须承认每一位格自己就是上帝和主；然而大公信仰禁止我们说三位上帝或三位主。

父非由谁所造，非受造，亦非所生。子只从父而来，非被造，非受造，而是所生。圣灵从父和子而来，非被造，非受造，非所生，而是发出。因此是一位父，不是三位父；一位子，不是三位子；一位圣灵，不是三位圣灵。在这三位之中，没有首先与末后之分，没有最大与最小之分；三个位格同是永恒，完全同等。因此，如上所述，当敬拜三位中的合一，和合一中的三位。凡愿意得救的，必须如此思想三一。

此外，为得救还必须正确相信我们主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因为纯正的信仰是：我们相信并承认，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上帝的儿子，既是上帝又是人。祂是上帝，出于父的实质，在世界以先所生；祂是人，出于母亲的实质，在世间所生。祂是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由理性的灵魂和人的身体组成。就神性而言与父同等，就人性而言小于父。祂虽既是上帝又是人，但并非两个，而是一位基督。祂是一位，并非因神性本质转化为肉体，而是因人性被接纳于神性之中；祂完全是一位，并非因两种实质混合，而是因位格的合一。正如理性的灵魂和身体同成一人，上帝与人同成一位基督。

祂为我们的救恩受难，下到阴间，第三日从死里复活；升天，坐在全能父的右边；将来必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和死人。祂降临时，众人都必带着自己的身体复活，并为自己所行的事交账；行善的进入永生，作恶的进入永火。

57 这教义中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要将“多位格之三一”理解为“一位格之三一”。若将同一教义重新抄录，并以这“一位格之三一”替换其中的“多位格之三一”，便可看出这一点。一位格之三一是指：主的神性为父，神性之人性为子，神性之发出为圣灵。当这样理解三一时，人便能思想独一的上帝，也能说独一的上帝；否则，他只能思想三位上帝——这一点谁看不出来呢？亚他那修自己也看出来了。因此，他的教义中插入了这句话：

“正如我们因基督真理，必须承认每一个位格本身就是上帝和主；然而大公信仰（或基督信仰）却不许我们说（或称呼）三位上帝或三位主。”

这等于说：虽然因基督真理可以承认或思想三位上帝和主，但因基督信仰却不能说、也不能称呼一位以上的上帝和主。然而，内心的承认和思想使人得以与主和天国联合，而不仅仅是口头的宣称。

此外，没有人能理解：那独一的神性怎能被分为三个位格，而每一位格都是上帝？神性是不可分割的；三个位格因本质或实体而成为一，并不能消除三位上帝的观念，只是提供了他们同心合意的观念。

58 这教义中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要将“多位格之三一”理解为“一位格之三一”。将同一教义重新抄录如下，便可看出这一点：

凡愿意得救的，必须持守这基督徒信仰。这基督徒信仰是：我们敬拜三一中的独一上帝，和独一中的三一，既不混淆一位格之三一，也不分割其本质。一位格之三一是指：父、子、圣灵。父、子、圣灵的神性是同一的，荣耀和威严是同等的。父如何，子如何，圣灵也如何。父非受造，子非受造，圣灵也非受造；父无限，子无限，圣灵也无限。然而并非三位无限者，也并非三位非受造者，而是一位非受造者和一位无限者。同样，父全能，子全能，圣灵也全能；然而并非三位全能者，而是一位全能者。父是上帝，子是上帝，圣灵也是上帝；然而并非三位上帝，而是一位上帝。父是主，子是主，圣灵也是主；然而并非三位主，而是一位主。如今，正如我们因基督真理承认一位格之三一，那一位格就是上帝和主，照样，我们因基督信仰可以说一位上帝和一位主。父非由谁所造，非受造，亦非所生；子只从父而来，非被造，非受造，而是所生；圣灵从父和子而来，非被造，非受造，非所生，而是发出。因此是一位父，不是三位父；一位子，不是三位子；一位圣灵，不是三位圣灵。在这三一之中，没有最大与最小之分，而是完全同等。因此，如上所述，当敬拜三一中的合一，和合一中的三一。

59 关于上帝的三一与合一，信经中上述部分即为此。其后接着论及主在世上所取的人性，即所谓的道成肉身。信经中关于道成肉身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真的——只要我们能清楚区分：一是从母亲而来的人性，主在其中处于降卑或虚己的状态，承受了试探和十字架；一是从父而来的人性，主在其中处于得荣耀或合一的状态。因为主在世上所取的人性，是由雅威——即自永恒的主——成孕，由童女马利亚所生。因此祂里面有神性和人性：神性来自祂自永恒的神性，人性来自母亲马利亚在时间里所生。但祂脱去了这人性，穿上了神性之人性。这神性之人性，就是圣言中称为“上帝之子”的。

因此，信经中关于道成肉身的那些话，若理解为“在降卑状态中主从母亲而来的人性”，以及其后关于“在得荣耀状态中主的神性之人性”的话，那么信经中关于道成肉身的一切就都是相符的。

与降卑状态中从母亲而来的人性相符的，是信经中前面这些话：耶稣基督既是上帝又是人，祂是上帝，出于父的实质；祂是人，出于母亲的实质，在世间所生。祂是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由理性的灵魂和人的身体组成。就神性而言与父同等，就人性而言小于父。以及：那人性并未转化为神性，也未与神性混合——而是被脱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性之人性。

与得荣耀状态中——以及如今永远在——的神性之人性相符的，是信经中后面这些话：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上帝的儿子，虽既是上帝又是人，却并非两个，而是一位基督；实际上祂是完全合一的，因为祂是一个位格。正如灵魂与身体同成一人，上帝与人同成一位基督。

60 主里面的上帝与人，按照信经所说，并非两个，而是一个位格，并且完全合一，如同灵魂与身体为一——这一点从主自己所说的许多话中可以清楚看出：如“父与祂原为一”；“凡父所有的都是祂的，凡祂所有的都是父的”；“祂在父里面，父在祂里面”；“万有都交在祂手里”；“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祂了”；“祂是天上地下的上帝”；“信祂的人有永生”。此外，祂的神性和人性一同被接升天，并且祂“坐在上帝的右边”——即祂是全能者。前面从圣言中所引大量关于祂神性之人性的经文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一切都证明，上帝是独一的，无论位格还是本质上都是独一的，三一就在祂里面；并且这位上帝就是主。

61 这些关于主的事如今才首次公开，是因为启示录21章和22章中预言，在前一个教会结束时，主要建立一个新教会，而这一点将是其中的核心。那里的“新耶路撒冷”所指的就是这个教会，凡不承认主为天上地下的独一上帝的，无人能进入其中。我可以宣告：整个天国都承认主为独一的上帝；凡不承认的，不得进入天国——因为天国是因主而成为天国的。正是出于爱和信的承认，使他们得以在主里面、主在他们里面，正如主自己在约翰福音中所教导的：“到那日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约14:20）又说：“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约15:4-6；参17:22-23）

【2】这事从前未曾在圣言中被看见，是因为即使看见了，也不会被接受。因为那时最后的审判尚未完成；在那之前，地狱的权势胜过天堂的权势，而人正处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因此，若这事早先被看见，魔鬼——即地狱——必从他们心中夺去这真理，甚至加以亵渎。地狱的这种权势，如今已因最后审判的完成而被彻底摧毁。此后，就是现在，凡愿意蒙光照并得智慧的，都能如此。关于此事，可参看《天堂与地狱》一书第589-596节及第597-603节，以及《最后的审判》小册子第65-72节及第73-74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