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

发表时间:2026/10/31 09:56:02  浏览次数:1  

讲道:格兰特·R·施纳尔牧师

讲一篇关于「虔诚」的道,似乎有些冒险,这个词带着那么不好的含义。有意思的是,在《新耶路撒冷及其属天教义》这本书中,在阐述了一些关于人生是怎么回事的基本根基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论「虔诚」的一章。

著作首先说的是:我们今天所理解的那种虔诚,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谈论过敬拜的生活,上教堂,表现得圣洁敬虔,里面却并没有真正的那种感情,那就是一件坏事。我们说某人「很虔诚」时,常常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他们在外面表现得非常敬虔圣洁,但他们里面是否真心如此呢?

著作首先说的是:说到虔诚,虔诚的生活中有某种好的东西,但当它脱离了属灵的生活、脱离了仁爱时,它就变成了坏东西,变成了假冒为善,一种「我比你圣洁」的态度。我们要来探讨不同种类的虔诚,看看虔诚好在哪里,坏在哪里。

虔诚是什么?它是人可能感受到的一种圣洁感。著作说,祷告和谦卑是虔诚的一部分。著作说,以公义的方式说话,在生活中谈论主,与别人交谈,是虔诚的一部分。还有一种弃绝世界的感觉。许多人认为那是一种虔诚的生活方式,著作也谈到了这一点,以及它是什么意思。还有上教堂,著作也把它说成是我们在生活中常常想到的这种虔诚的一部分。

弃绝世界

著作在虔诚这个观念中首先谈到的,就是弃绝世界这个观念。有时我们会想:如果我们能独自离开,尽力研读圣言,真正与上帝交通,我们就能以某种方式在生活中找到祂——放下世界,远离人群,独自一人,让上帝进到我们里面。但这样做的问题在于:当我们把自己从世界中撤离时,主就不能来到我们这里。诚然,主是从里面、从我们心里来到我们这里的,但只在我们在外面、在与邻舍同过的生活中付出到什么程度。所以,我们停止付出到什么程度,停止在社会中做有用的人到什么程度,停止与别人分享、与他们亲近、学习冒险到什么程度——如果我们停止做这些事,主就不能进到我们里面。祂不能进到我们里面。祂是藉着我们在世上的生活进到我们里面的。我们在生活中很少会去进修道院或当修女之类的;我们不会那样做。但在生活中,我们常常确实孤立自己,确实以许多不好的方式弃绝世界。

也许有些人有恐惧,害怕与别人见面,害怕上街。他们去上班,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然后回家,在家里摆弄自己心爱的项目。也许是读书。他们每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读书。也许他们有一个爱好——也许是艺术——每天独自一人搞他们的艺术。他们一直在电脑上忙,摆弄电脑,或者摆弄音响设备,录点什么,录音乐。但总是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这在某种形式上就是一种弃绝世界,因为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这样。

如果我们把半辈子都锁在家里,试图独自一人找到某种幸福,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吗?在某种程度上,那样的时候是有的,有独处的时候,有与主交通的时候。有艺术的时候,有音乐的时候,有按自己的意愿做事的时候;但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的生活全是这些,就必须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与把自己锁在修道院里、独自一人有那么大的不同吗?因为主不能藉着那里来到我们这里。我们可以有一种表面的平安,但那平安之所以来,是因为没有人影响我们。没有好的东西来到我们这里,也没有坏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怎能重生?我们怎能在那样的状态中改变自己?除非我们与人打交道,否则我们看不见自己是什么样子,看不见自己在人面前是怎样的,也就无法作出那些改变。

我们甚至不必那样做。有些人在人生中,在感情关系里受过几次伤,然后也许在潜意识里就决定在那种程度上弃绝世界,不投入,不想再受伤,不愿意冒险与人亲近;他们和遇到的人把关系发展到某个程度,然后里面就冒出什么东西,使他们退缩。他们不想再受伤了。所以他们不投入,从一段关系换到另一段关系,把人拉进来,又把人推开。那就是一种弃绝世界。

然而伤害确实会来。伤害随着爱而来。确实如此。我想我们必须在生活中接受这一点。人生就是这样。这个世界有幸福也有悲伤,但如果你从不付出,你就永远不会知道爱。你永远不会知道爱的喜乐。如果你不愿意冒受伤的险,你也永远不会有幸福。你会是温吞的。正如启示录所说:「你既如温水,也不冷也不热,所以我必从我口中把你吐出去。」我们必须冒这个险。那句话说得真对:「爱过而失去,胜过从未爱过。」

弃绝世界——其中确实有某种东西——但著作说,那是在世上的时候弃绝世界。想一想:在世上的时候弃绝世界。著作的意思是,不要过分关心属世的事,不要把我们的工作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或者把地位当作最重要的事,或者把我们有多少钱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或者把我们有多受欢迎当作最重要的事,或者把我们与异性的关系当作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所有那些属地的事。弃绝它们作为我们生活中最重要之事的地位,看见有某种更高的东西,就是我们与主的关系。那才是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我们必须在生活中看到这一点。当我们真的开始看到这一点,在这个意义上弃绝世界,放下这些东西,去寻求天上的财宝,一个不同的世界就向我们打开了,一整套不同的价值观,一整套不同的思想,你能看出你思考方式的不同。它不是浅薄的;不是「我今天穿什么?我今晚去哪个聚会?晚饭吃什么,然后睡觉?」天天都是一样的。不是这样。

它是一种更深的生活,有各种各样的意义、洞见和领悟;当我们带着这些更高的原则、思想着我们与主的关系去与人打交道时,各种各样的喜乐就在我们心里、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与人的交往中发生。是的,这是一种冒险,有时我们会受伤,伤得很重,但那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且是值得的,因为那喜乐是那么大。这正是主为我们所愿意的。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应当有一种对世界的弃绝。但那是弃绝我们对世界压倒一切的关心。它不是躲避人。它不是躲避自己。它是积极地活在世上,关心比世界更重要的事。

虔诚的言谈

著作谈到的另一件事是虔诚地说话。我们可以在与人的交往中看到——我相信我们都遇到过这样的时候:听到某人用一种那么高高在上、夸夸其谈的方式谈论事情,我们真的纳闷他是从哪里来的。那时也许真正发生的是,我们可能会对他们生气或不满,因为他们在表现虔诚,他们的生活却与他们所表现的虔诚不相符。我们在生活中有时也发现自己这样做。著作指出,这就是错的地方。如果我们说话行事都很虔诚,里面却并没有真正在改变、在成长、有任何爱,那就是错的,是空洞的。

我记得在神学院的时候,和一些神学生有过一次讨论。你得明白,任何地方、任何教会的任何神学院,这些人被关在他们的象牙塔里四年,讨论所有这些哲学,与生活完全脱节,所以他们往往非常理想主义,对生活非常不切实际。我们学院的神学院就在大学里。那里有大学的楼,有一个公共休息厅,课间所有的人都聚在那里,楼上就是神学院,有一扇窗户俯瞰着休息厅。我记得上大学时,我们会抬头看见神学生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那里讨论,俯视着楼下的平民百姓,他们还穿着雕花皮鞋,一应俱全。

我记得有一次——我想是我在神学院的第二年——我从办公室出来,碰到几个神学生在讨论,他们在讨论会请谁到家里吃饭。他们会请一个抽烟的人到家里来吗?我赶紧把手里的烟掐灭了。他们会请一个抽烟的人到家里来吗?他们讨论了一阵,然后有人问,他们会请一个打猎的人吗?他们会请一个打猎的人到家里来吗?我小时候父亲也带我去宾夕法尼亚的山里打过猎。我听着,然后又是:他们会请一个离过婚的人到家里来吃饭吗?就这样一直说下去,直到我对他们说:「主来不正是要医治有病的人吗?主把时间花在谁身上,花在文士和法利赛人身上吗?祂不仅与相当普通的人在一起,还与妓女、与税吏、与罪人在一起。你们却告诉我,你们连一个抽烟的人都不肯请到家里来?」

其中抗议得最厉害的一个人说:「嗯,主在那里所说的有更深的含义。我们不能太按字面理解。」

我转身就走,心想:这家伙飘在云端里。

你知道,奇妙的是,你一离开神学院,他们在你里面建立起来的关于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那整套结构,一到实际工作中就轰然倒塌,你不得不从头开始。那位神学生今天是一位非常脚踏实地的牧师。

这是一个例子,说明人可以变得对生活那么理想主义,远离心中任何的爱,以致成了没有仁爱的虔诚。它是死的。它是没有意义的。它是论断人的。它是错的。

想想主,想想祂是怎样对待那些人的。如果祂在言谈上很虔诚,心中却没有仁爱,祂就会从马太身边径直走过。祂永远不会呼召马太,因为马太是个税吏,祂会仰着鼻子走过去。想想所有那些人来求祂帮助的时候,甚至是那些生活中有真正问题的人,比如那个用眼泪洗祂脚的女人。如果祂说:「走开。你是罪人;我不能跟你说话。我不能理你。」

或者井边的那个女人,看看主是怎样对待她的,那个撒玛利亚妇人。她有过好几个丈夫,现在又和一个人同住,祂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冲她说:「因为你的生活,我不要你的水。」祂温和地、那么温和地问她问题,好让她省察自己的生活。甚至当她说「我没有丈夫」时,祂说:「是的,你说得对。你现在有的并不是你的丈夫。」祂没有作任何指控。祂只是以一种非常温和而慈爱的方式陈述事实。

甚至那个行淫时被拿的女人,祂问了她一个问题,然后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祂有虔诚。祂确实有。祂的生活中有虔诚,但祂也有仁爱。祂有爱。正是这一点使它成为对的。

好的虔诚

让我们反过来看一下。著作说,有时有些事我们应当从虔诚的角度去说、去做、去谈,那是好的。

在生活中谈论主是好的。只在主日谈论主,其余的日子却完全是另一种生活,那太糟了,那是假冒为善。那是没有仁爱的虔诚。但在生活中确实有时候应当谈论属灵的事,好让别人能从中学习。当出现不应该进行的谈话时,有时候应当说不。说到亵渎的或下流的笑话——我们都受到它们的影响——区别在于:对于那些笑话,我们是在传播它们吗?我们是把它们带进心里吗?我们是在把那些笑话背下来,好去讲给我们的姐夫、妻子、伴侣或同事听吗?我们是在传播那种语言上的色情吗?那确实会损害我们看待异性的方式。

更甚的是,亵渎主的笑话。有些人——我知道我们都遇到过——那么习惯于用主的名字,紧接着就是某个恶心的字眼,把两者放在一起,「耶稣这个」「耶稣那个」。他们能听见主在里面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即使在那个层面上,不去传播这些东西也是重要的。

我上过的那所新教会中学有学生宿舍。我记得有一个孩子来了,他是那种你会称之为真正的硬汉的人。他穿着皮夹克,一应俱全。他很凶,如果他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去做。你知道中学里是怎样的,人人都敬重真正的硬汉。他们是圈子里的人。他是个坏孩子,真的很坏。事实上,他是一位牧师的儿子。我想他那时是在反叛他的父亲。很有意思。很多人都敬重他。有一次,几个孩子在一起干活,其中一个孩子开玩笑,讲了一个关于主的极其恶劣的笑话。这个人一把抓住他说:「你再也不许这样,不许在我面前这样。不许你这样说主。」那个人惊呆了,我也很惊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外表是那个样子,却如此在乎主,在乎人生中重要的事,在乎不妄称祂的名,在乎不伤害祂。你知道,那以后,整个中学的用语改善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里面有某种东西。站出来说「不」,这里面有某种东西。

有时在生活中我们做不到。让我们现实一点。我们可能和一些总是那样的人一起工作。那是他们的全部生活。那是他们所热衷的,热衷于讲这些笑话,取笑宗教的事;公开对他们说不、试图阻止他们,是行不通的。那只会造成不愉快。

但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我们心里筑起那道墙,使它不会伤害我们、影响我们,或者至少使影响比可能的要小。如果我们发现自己把它带进来,背下来,以它为乐,把它讲给姐夫听,等等,我们就是在做错事。我们是在传播恶。确实如此。这是一件大事。非常重要。

祷告与谦卑

著作还谈到虔诚与祷告和谦卑有关,我们以前已经多次谈过这两者。这里的关键教导是:著作说,主只能流入一颗谦卑的心。只有当我们让主进来,当我们呼求祂,当我们求祂进来,当我们认识到自己生活中需要祂时,祂才能进到我们里面,帮助我们,影响我们。你可以看出,如果你那么自满,如果你以为自己那么了不起,如果你把整个生活建立在自己周围,完全信靠自己,主怎能进来呢?祂怎能使你关心别人呢?祂怎能使你看到你正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呢?你知道,有趣的是,在我们生活中有些时候,我们以为自己一切都好,然后犯了某个可怕的错误,生活轰然倒塌,那时我们常常就转向主说:「是的,我需要你。我真的搞砸了。我靠自己做不到。」主容许那样的事发生,是天命的安排,好让我们能转向祂,好让我们能看到我们的生活确实需要主。

有人到我这里来,我们跪下来祷告。我们跪下来,是为了表示我们的谦卑。也有人到我这里来说:「我不会跪下来的。我不能跪下来。」那他们就有问题了。如果他们不能在主面前谦卑到让祂能流入他们的生活,他们就有大问题了。不,你不一定要跪下来,但如果你连在心里为主跪下都有困难,那你就是太自满了。那有什么不好呢?你错过了大量的幸福。主只能流入一颗谦卑的心。

上教堂

著作最后谈到的是上教堂这个观念。著作首先说的是:你可以每个星期都上教堂,可以用最洪亮的声音唱诗,可以祷告,可以思想,可以讨论所有这些事,可以非常谦卑;但如果你一走出门,走开了,它就消失了,从你的生活中出去了,那它对你毫无益处。事实上,著作说,真正的敬拜不是那种祷告、学习和听道;真正的敬拜是爱的生活。

当你把你的爱带进生活,帮助人,关心人,努力做有用的人时,你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敬拜主,不是有意识的,而是就在你的生活中。你的生活就是一种敬拜。这是如此重要。我们都在一些同伴身上看到过。我一再听人对我说:「是啊,我的朋友们,真是荒唐,他们五六天过着放纵的生活。星期六晚上尽情狂欢。星期天就坐在教堂里,看起来很体面,衣冠楚楚,非常虔诚,为自己的罪赎罪。」事情不是这样的。关于上教堂,著作首先说的——不是谈论那里所有伟大美好的事,不是谈论你为什么应当在那里——首先说的是:「听着,如果你上教堂只是为了显得体面,好不再觉得难受,然后一出门就忘了,那何必呢?干脆别去了。」

让我们反过来看一下。著作接着说,在这里、与别人在一起有那么多益处。其中之一是:我们怎样学习真理?我们可以自己学,但看看我们藉着听别人对圣言中某一节经文的阐释、藉着与别人讨论这些事所得到的不同视角吧。我们得到了一个不同的视角。我们不只是在蒙蔽自己。我们能看见真理,我们在学习。有些人是这样想的:「我这个星期得到足够的真理,撑到下个星期,真正专注于我今天所学到的。下星期我会得到别的喂养,那又能撑一个星期。」这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学习真理——我们希望我们在学——那会在生活中帮助我们。

上个星期,格兰特·沃勒讲到一些被催眠的人,讲到他看到他们怎样不能自控,又讲到在生活中我们有那么多时候做事却不知道为什么做。我们可能受到环境的控制,受到这个那个的控制,好像毫无希望。圣言赐给我们,是要照亮我们的生活,好让我们能看见这种情况在哪里发生,看见我们在哪里盲目地伤害自己。圣言赐给我们,是要让我们看见环境在什么时候以不好的方式影响我们,好让我们能作出改变。圣言是属灵的光。那光做什么呢?它照亮我们的生活,使我们能看清自己的生活,选择一条不同的路,不走那条会把我们引进深坑的路,不落进我们为自己设下的那些陷阱。圣言能引领我们走上那条高于我们自己的路,走向幸福。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有圣言,我们可以在主日这里学习真理。

除此以外,另一个原因是:这也是一种团契的形式,一种把这些真理付诸生活的形式。在工作中,在你的职业里,有不同的期待。你努力把工作做完,人人谈论的都是这个;或者,如果你是医生或护士,你一直在和病人打交道。不同的职业有不同的事。如果你晚上和朋友在一起,目的是玩得开心,那很好。那是你应该做的。但这里是唯一一个以爱邻舍为目的的地方。公开地说,这就是我们所努力去做的:认识上帝,爱我们的邻舍。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别的地方比就在这里、在我们这些相信同样事情——或者至少在寻求我们所寻求的同样事情——的朋友中间,更能操练这一点了。这是一种美好的成长形式,友谊的形式,在共同的事业中团契和兄弟情谊的形式。

【译注:原讲道文稿至此结束。】

来源:新耶路撒冷总会讲道文稿(newchurch.org) 原文链接(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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