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论天堂的喜乐与婚姻

1 我预见，许多读到以下内容及各章之后记事的人，会以为这些不过是想象的产物。然而，我郑重申明：这些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发生、为我亲眼所见的事；也不是在心智昏睡之时所见，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所见。

因为主乐意亲自向我显现，差遣我教导属于新教会的事，这新教会就是启示录中“新耶路撒冷”所指的教会。为此，主开启了我的心智与灵的内层，使我得以在灵界与天使同在，同时在自然界与世人同在。如此，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2 有一次，我看见一位天使在东方天堂之下飞翔，手中拿着号角，举到嘴边，向北方、西方和南方吹响。他身披斗篷，随着飞翔向后飘扬；腰间束着一条镶有红宝石和蓝宝石的带子，仿佛燃着火焰，闪着光辉。他俯身飞行，缓缓降落在我所在的那片陆地上。一触到地面，他便直立起来，四处走动；看见我后，就朝我走来。当时我在灵里，站在南方的一座山丘上。他走近时，我便问他：“如今有什么事？我听见了你的号声，也看见你从空中降下。”

天使回答：“我奉差遣，要召集这片陆地上来自基督教世界各国的人，就是那些学识最负盛名、才智最为敏锐、以智慧享有最高声望的人，叫他们聚集到你所在的这座山丘，畅陈心中的见解，讲述他们在世时对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有过怎样的思考、理解和认识。

【2】“我受差遣的缘由是：有几位刚从世上来到这里的人，获准进入我们在东方的天堂社群。他们说，整个基督教世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是天堂的喜乐，什么是永恒的幸福，因而也不知道什么是天堂。我的弟兄和同伴对此十分惊讶，便对我说：‘你下去，在灵界扬声召集那些最有智慧的人。所有世人离开自然界后，最初都聚集在那里。我们要从众人的口中确知，基督徒对于来生，是否果真处于如此蒙昧无知的境地。’”

他又说：“稍候片刻，你就会看见一群群智者涌向这里。主会为他们预备一座会堂。”

【3】我便等候。看哪，半小时后，我看见两群人从北方而来，两群从西方而来，还有两群从南方而来。他们一到，那位吹号的天使就引他们进入预备好的会堂，按各自所来的方位，在指定的位置上就座。他们共有六群；此外，还有第七群来自东方，只因光辉太盛，其余的人看不见他们。

众人聚齐后，天使说明了召集他们的缘由，请各群人依次陈述自己对于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的智慧见解。于是，各群人各自围成一圈，彼此相向，回顾他们先前在世时对此形成的观念，如今重新加以审视，彼此商议后，再将所得的见解陈述出来。

3 商议之后，来自北方的第一群人说，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与天堂的生命本身是一体的。“因此，凡进入天堂的人，就其生命而言，也就进入了天堂的欢乐之中，正如赴婚宴的人，也就进入了婚宴的欢乐之中。天堂不是在我们眼前的上方，因而是一个地方吗？唯有在那里，才有福乐之上更有福乐，欢愉之上更有欢愉。人进入天堂时，那里充盈的喜乐便使他心智的一切知觉和身体的一切感觉都沉浸其中。因此，天堂的幸福，也就是永恒的幸福，无非是获准进入天堂，而这准入乃是出于神的恩典。”

【2】这番话说完，来自北方的第二群人便凭自己的智慧提出这样的推断：“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无非是与天使欢然相聚，与他们愉悦交谈。在这样的交往中，众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喜悦，席间的亲切言语与诙谐妙语，使每个人都笑逐颜开。天堂的喜乐，岂不就是这样的欢乐以种种变化延续到永远吗？”

【3】第三群人，也就是来自西方的第一群智者，根据由自身情感而生的思想，发表了这样的见解：“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岂不就是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赴宴吗？他们的桌上会摆满丰盛的美味佳肴，以及醇厚上等的美酒。宴后有游戏，还有少女和青年随着合奏与笛声的节拍翩翩起舞，其间穿插着悦耳动听的歌声。到了傍晚，最后还有戴着面具的演员表演；表演之后，又有宴席。如此，日复一日，直到永远。”

【4】这番话说完，第四群人，也就是来自西方的第二群人，陈述了自己的看法，说：“我们对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曾有过许多想法，也考察过种种喜乐，将它们彼此比较，最后得出结论：天堂的喜乐就是乐园的喜乐。天堂岂不就是乐园吗？它从东方延伸到西方，从南方延伸到北方，其中有果树和赏心悦目的花卉，中央有一棵壮丽的生命树。享福的人会坐在树的四周，吃着滋味甘美的果子，戴着由芬芳花朵编成的花环。永恒的春风吹拂着这些草木，使它们每天都以无穷的变化生长，生生不息。草木不断萌生开花，气候又始终温暖如春，人的心灵也就不断焕然一新，不能不每天吸纳、呼吸新的喜乐，并由此恢复青春盛年，再回到亚当和他的妻子受造时的最初状态。这样，他们就重返了那从地上迁至天堂的乐园。”

【5】第五群人，也就是来自南方的第一群才智之士，说：“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无非是至高的统治权、极其丰厚的财宝，以及由此而来的、超越帝王的华贵与无比显赫的荣光。我们从先前世上那些拥有这一切的人身上看出，天堂的喜乐就在于这些，而持续享有这些喜乐，就是永恒的幸福。此外，天堂中享福的人要与主一同作王，成为君王和首领，因为他们是他的儿女，而他是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他们还要坐在宝座上，天使也要服事他们。

“我们也从新耶路撒冷看出天堂的华美，因为天堂的荣耀正是借着这座城来描述的：它的每一座城门都是一颗珍珠，街道是精金的，城墙的根基是宝石。因此，每一个被接纳进入天堂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宫殿，以黄金和珍宝装饰，光彩夺目；统治权也会按次序由一人传给另一人。我们知道，这些事物本身就蕴含着喜乐与幸福，也知道这些都是神不可废弃的应许，所以我们只能由此推知，天堂生命中最幸福的状态究竟是什么。”

【6】随后，第六群人，也就是来自南方的第二群人，扬声说道：“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无非是永不停息地荣耀神，永远延续的节庆，以及伴随着歌唱与欢呼、充满福乐的敬拜。如此，人的心便不断向神提升，并且满怀信心，相信自己的祈祷和赞美必蒙悦纳，因为他们所享的福乐，正是神慷慨的恩赐。”

这群人中有几位又补充说，这样的荣耀神，会伴随着华丽的灯火、极其芬芳的熏香，以及盛大庄严的游行。大祭司手持大号角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各级教长和掌钥者；再往后，是手持棕树枝的男子和手持金像的女子。

4 第七群人因光辉太盛，未被其余的人看见，他们来自天堂的东方，都是与那位吹号的天使同属一个社群的天使。他们在自己的天堂里听说，基督教世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是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便彼此说：“这绝不可能是真的；基督徒不可能如此蒙昧，心智也不可能如此迟钝。我们也下去，听听是否果真如此；若是真的，那实在是咄咄怪事。”

【2】随后，这些天使对那位吹号的天使说：“你知道，每一个曾渴望进入天堂，并对那里的喜乐形成某种明确想法的人，死后都会被引入自己所想象的喜乐之中。等他们亲身体验，明白这些喜乐究竟是什么，知道它们不过是出于心智中空洞的观念和虚妄的幻想，便会被领出来，接受教导。在灵界，许多先前在世时曾思想天堂、对那里的喜乐形成某种定见并心生向往的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

那位吹号的天使听了这些话，便对从基督教世界召集来的六群智者说：“跟我来，我要领你们进入你们所想的喜乐，也就是进入天堂。”

5 说完这些话，天使便走在前面，首先跟随他的是那群深信天堂的喜乐无非是欢然相聚、愉悦交谈的人。天使领他们来到北方的一些群体中；这些人在先前的世界里，也认为天堂的喜乐仅在于此。那里有一座宽敞的房屋，聚集着这样的人。屋内有五十多个房间，按谈话的种类划分。在一些房间里，人们谈论在集市和街道上的所见所闻；在另一些房间里，人们谈论有关女子的种种趣事，其间穿插着诙谐妙语，越说越热闹，直到在座的人全都笑逐颜开。还有些房间里，人们谈论宫廷、政府各部门、政局，以及从秘密议事中传出的种种消息，同时推论、猜测事情的结果；另有些房间谈论贸易，有些谈论学术，有些谈论处世的智慧与道德生活，有些谈论教会事务和各个宗派，诸如此类。我获准察看那座房屋，看见人们从一个房间奔向另一个房间，寻找与自己情感相投、能使自己快乐的同伴。在这些聚会中，我看见三类人：有些急于发言，有些热衷询问，有些渴望聆听。

【2】这座房屋有四道门，每个方位各有一道。我注意到，许多人离开聚会，急着往外走。我跟随其中几个人来到东门，看见一些人愁容满面地坐在门旁，便走近问他们为何如此忧愁。他们回答：“这座房屋的门对想出去的人紧闭着。今天已是我们进来的第三天了，我们一直相聚交谈，过着自己所向往的生活。然而，接连不断的谈话使我们疲惫不堪，甚至连那嗡嗡的说话声都几乎无法忍受。因此，我们出于{1}厌倦，来到这道门前敲门，却得到这样的答复：这座房屋的门只为进来的人开启，不为出去的人开启；‘你们留在这里，享受天堂的喜乐吧。’听了这样的答复，我们便认定自己要永远留在这里。于是，忧愁侵入我们的心，如今胸口开始发紧，焦虑也随之而生。”

【3】这时，天使对他们说：“你们现在的状态，表明你们的喜乐已走向消亡。你们曾以为唯有这些才是天堂的喜乐，其实它们不过是天堂喜乐的附属部分。”他们便问天使：“那么，天堂的喜乐究竟是什么？”天使简要地回答：“就是做有益于自己和他人的事所带来的快乐。功用的快乐从爱获得本质，从智慧获得实存；这种由爱通过智慧而生的功用之乐，是天堂一切喜乐的灵魂和生命。

【4】“天堂里也有极其欢乐的聚会，使天使的心智欢畅，心灵愉悦，胸怀舒畅，身体恢复活力；但他们是在履行职责、完成工作、发挥功用之后，才享有这些欢乐。{2}他们一切欢欣与愉悦中的灵魂和生命，都来自这些功用。然而，若除去这灵魂或生命，附属的喜乐便会逐渐不再成为喜乐，而是先变得索然无味，继而变得毫无价值，最终成为忧愁与焦虑。”

这番话说完，门便开了。坐在门旁的人一跃而起，各自奔回家中，重新履行自己的职责，从事自己的工作，精神也随之恢复了。

6 此后，天使对那些认定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就是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赴宴，宴后有游戏和表演，然后再赴宴，如此直到永远的人说：“跟我来，我要领你们进入你们所想的喜乐与幸福之中。”他带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块铺着木板的平地上，那里摆着桌子，两边各有十五张。他们问：“为什么有这么多桌子？”天使回答，第一张是亚伯拉罕的，第二张是以撒的，第三张是雅各的，紧接着依次是十二使徒的桌子。“另一边有同样数目的桌子，是他们妻子的。前三张分别属于亚伯拉罕的妻子撒拉、以撒的妻子利百加，以及雅各的妻子利亚和拉结；其余十二张则属于十二使徒的妻子。”

【2】过了片刻，所有桌子上都摆满了菜肴，菜肴之间的空隙里，点缀着堆成小金字塔形的蜜饯。赴宴的人站在桌旁，等候各桌的主人出现。稍候片刻，他们便看见这些人列队而入，从亚伯拉罕起，直到最后一位使徒，依次进来。随后，各人走到自己的桌前，斜倚在首席的卧榻上，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也来，与我们一同坐席。”于是，男子与那些先祖同席，女子与他们的妻子同席，怀着喜悦和敬意吃喝。宴后，那些先祖便出去了，接着开始游戏，少女和青年翩翩起舞，舞蹈之后又有表演。表演结束，众人再次受邀赴宴，但有一项规定：第一天与亚伯拉罕同席，第二天与以撒同席，第三天与雅各同席，第四天与彼得同席，第五天与雅各同席，第六天与约翰同席，第七天与保罗同席，然后依次与其余的人同席，直到第十五天。此后，再按同样的次序轮换座席，重新开始宴饮，如此直到永远。

【3】随后，天使召集这一群人中的男子，对他们说：“你们在席间看见的所有人，先前都与你们一样，对天堂的喜乐及由此而来的永恒幸福怀着这样的幻想。为了让他们亲自看出自己观念的空洞，并摆脱这些观念，才安排了这样的宴饮场景，主也容许这些事发生。你们在各桌首席看见的那些尊长，其实是乔装扮演的{1}老人，大多出身乡野，留着胡须，因略有资财，便比旁人更为傲慢。他们被赋予一种幻想，以为自己就是那些古时的先祖。不过，现在跟我来，走上离开这片游乐场的道路。”

【4】他们便跟着天使走，看见这里五十人，那里五十人，都因吃得过饱而恶心，渴望回到自己熟悉的家中，有些想回去履行职责，有些想回去料理事务，有些想回去从事工作。然而，许多人被树林的守卫拦住，问他们已经赴宴多少天，是否已与彼得和保罗同席吃过饭，并告知他们，若提前离去，就是失礼，会使自己蒙羞。但大多数人回答：“我们已经充分享受了自己的喜乐，如今食物变得索然无味，味觉也已枯竭，胃里厌恶这些食物，我们连尝一口都无法忍受。我们已经在这样的奢靡宴饮中度过了好几个昼夜，恳求你们放我们出去。”他们获准离开后，便喘着气，急忙奔回家中。

【5】此后，天使叫来这一群人中的男子，在路上向他们讲解有关天堂的事，说：“天堂里与世上一样，有食物和饮料，也有宴饮和聚餐。那里的尊长设有宴席，桌上摆着丰盛的佳肴、精美的点心和珍馐美味，使人的心灵欢畅，恢复活力。那里也有游戏和表演，有音乐和歌唱，而且这一切都尽善尽美。这些也带给他们喜乐，却不是幸福本身。幸福必须在喜乐之中，才能借着喜乐显现出来。喜乐中的幸福，使喜乐真正成为喜乐，使它充盈，并维持它，使它不至于变得乏味而令人厌倦。这幸福，对每个人而言，都来自他履行职责时所发挥的功用。

【6】“每位天使的意志情感中，都潜藏着一股内在的动力，吸引他的心智去做某件事。心智借此获得安宁与满足。这满足与安宁使心智进入一种状态，能够接受来自主的功用之爱。天堂的幸福正是来自对这爱的接受，也是前面所说那些喜乐的生命。天堂的食物，就其本质而言，无非是爱、智慧与功用的结合，也就是出于爱、通过智慧而实现的功用。因此，天堂里每个人供身体享用的食物，都是按他所发挥的功用{2}赐予的：发挥崇高功用的人，所得的食物丰盛华美；发挥中等功用的人，所得的食物不多，却滋味精美；发挥低微功用的人，所得的食物粗朴；而懒散怠惰的人，则得不到食物。”

7 此后，天使召来那群所谓的智者。他们认为，天堂的喜乐及由此而来的永恒幸福，在于至高的统治权、极其丰厚的财宝，以及超越帝王的华贵与无比显赫的荣光，因为圣言中说，他们将成为君王和首领，与基督一同作王，直到永远，天使也要服事他们，此外还有许多类似的话。天使对他们说：“跟我来，我要领你们进入你们所想的喜乐之中。”他带他们来到一座由柱子和金字塔形建筑构成的柱廊。柱廊前面有一座低矮的宫殿，穿过宫殿便可进入柱廊，天使就从这里领他们进去。看哪，这里有二十人，那里也有二十人，都在等候。忽然，一个装扮成天使的人出现，对他们说：“穿过这座柱廊，就是通往天堂的道路。稍候片刻，做好准备，因为你们中成年的要成为君王，未成年的要成为首领。”

【2】说完这些话，每根柱子旁都出现了一座宝座，宝座上放着丝绸斗篷，斗篷上放着权杖和冠冕；每座金字塔形建筑旁也出现了一张座椅，离地三肘高，座椅上放着由金环相连而成的链子，以及骑士勋带，勋带两端以钻石圆扣相系。接着，有声音喊道：“现在过去，穿戴起来，坐下等候。”成年的立刻奔向宝座，未成年的奔向座椅，各自穿戴妥当，坐了下来。这时，仿佛有一团浓雾从下方升起；坐在宝座和座椅上的人吸入这雾气后，便开始面容傲然，胸膛挺起，深信自己如今已是君王和首领。那团浓雾是一股使人产生幻想的气息，他们正是受了这气息的熏染。忽然，一些青年仿佛从天堂飞来，每座宝座后站着两人，每张座椅后站着一人，准备服事他们。随后，一位传令者不时扬声宣告：“各位君王和首领，再稍候片刻，天堂里正在为你们预备宫殿，朝臣和侍卫马上就要来，引领你们进去。”他们等了又等，直到呼吸急促，因热切盼望而疲惫不堪。

【3】过了三个小时，他们头顶的天堂敞开了。天使向下看见他们，心生怜悯，说：“你们为什么这样愚蠢地坐着，扮演这些角色？有人戏弄了你们，把你们从人变成了偶像，因为你们心里认定，自己要像君王和首领一样与基督一同作王，到时天使还要服事你们。难道你们忘了主的话，在天堂里，‘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吗？所以，要明白君王和首领是什么意思，与基督一同作王又是什么意思：就是有智慧，并发挥功用。因为基督的国，也就是天堂，是功用的国。主爱所有人，因此愿所有人得益处，而益处就是功用。主借着天使施行良善，也就是实现功用，在世上则借着人来施行。因此，对于忠实发挥功用的人，他赐下功用之爱，以及这爱的赏赐，就是内在的福乐；这福乐就是永恒的幸福。

【4】“天堂里与地上一样，也有至高的统治权和极其丰厚的财宝，因为那里也有治理及各种治理形式，因而有高低不同的权柄和尊位。身居最高职位的人拥有宫殿和庭院，其华美与光辉超越地上帝王的宫殿和庭院。他们众多的朝臣、侍从和卫士，以及这些人华丽的服饰，使他们周围充满尊荣与荣耀。然而，这些身居最高职位的人，是从那些心系公共福祉的人中选出的。他们对宏伟华丽的享受，仅限于身体感官，为的是使人服从。公共福祉要求每个人都在社群中发挥某种功用，如同一个共同身体中的各个部分；而一切功用都来自主，只是借着天使和人来实现，仿佛出于他们自己。由此可见，这就是与主一同作王。”

听了从天堂传来的这些话，那些装扮成君王和首领的人便走下宝座和座椅，丢弃了权杖、冠冕和斗篷。那团带着幻想气息的浓雾离开了他们，一片洁白的云彩笼罩着他们，其中有智慧的气息，使他们的心智恢复了清明。

8 此后，天使回到基督教世界智者聚集的会堂，召来那些深信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就是乐园欢愉的人，对他们说：“跟我来，我要领你们进入乐园，也就是你们的天堂，使你们开始享受自己所想的永恒幸福中的福乐。”他领他们穿过一道高大的门，这门由名贵树木的枝条和新枝交织而成。进去以后，他带他们沿着曲折的路径，从一个方位游览到另一个方位。这确实是一座乐园，位于进入天堂的最初入口处。那些在世时因天堂被称为乐园，便相信整个天堂就是一座乐园的人，都会被引入这里。他们心中还存着这样的观念：死后便可完全摆脱劳苦，安享休息，而这种休息，无非是吸纳欢愉的气息，漫步于玫瑰花间，饮用极其甘美的葡萄汁而欢欣，欢宴之后再尽情畅饮；这样的生活，唯有在天堂的乐园里才能享有。

【2】在天使的引领下，他们看见许许多多的人，有老人、青年和孩童，也有妇女和少女。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十来人一组，坐在玫瑰花丛上编织花环，用来装饰老人的头、青年的手臂，又编成花带，围在孩童的胸前。有些人从树上采摘果子，装在篮中，带给同伴；有些人将葡萄、樱桃和浆果榨成汁，盛在杯中，欢然畅饮；有些人闻着花朵、果实和芳香树叶散发在四周的芬芳；有些人唱着甜美的歌曲，使在场的人听得心旷神怡；有些人坐在泉旁，将喷涌的泉水引成各种形状；有些人漫步交谈，谈笑风生；有些人奔跑、嬉戏、跳舞，这里有人随着节拍起舞，那里有人围成圆圈舞蹈；还有些人走进花园中的小屋，躺在卧榻上休息。此外，还有许多其他乐园中的欢乐。

【3】看过这些之后，天使带着同伴沿曲折的路径四处游览，最后来到一群人面前。他们坐在一片极美的玫瑰花丛上，四周环绕着橄榄树、橙树和柠檬树，个个低垂着头，以手托腮，悲伤流泪。天使的同伴便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这样坐着？”他们回答：“今天已是我们来到这座乐园的第七天。刚进来时，我们的心智仿佛被提升到天堂，进入了天堂喜乐中最深的福乐。然而，三天之后，那些福乐便开始减退，在我们的心智中逐渐消失，变得无法感知，最终荡然无存。当我们所想象的喜乐就这样消逝时，我们害怕失去生活中的一切快乐，也开始怀疑，究竟是否有永恒的幸福。后来，我们沿着道路和空地四处寻找，想找到进来时经过的那道门，却绕了一圈又一圈。我们向遇见的人询问，其中有些人说，那道门是找不到的，因为这座乐园是一座广阔的迷宫，想出去的人反而会越走越深。‘所以，你们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你们现在就在园子中央，这里是一切欢愉的中心。’”

他们又对天使的同伴说：“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半，因为找不到出口，也不再抱有希望，便坐在这片玫瑰花丛上，望着四周丰盛的橄榄、葡萄、橙子和柠檬。然而，越看这些东西，眼睛就越看得疲倦，鼻子越闻得疲倦，味觉也越尝得疲倦。这就是我们悲伤、哀叹、流泪的缘由，你们所看见的正是如此。”

【4】听了这些话，带领那群人的天使对他们说：“这座乐园迷宫确实是进入天堂的入口。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会领你们出去。”这话一说完，坐着的人便站起来，拥抱天使，与他所带领的那群人一同跟随他。天使在路上教导他们，什么是天堂的喜乐及由此而来的永恒幸福，说明这些并不是乐园外在的欢愉，除非其中同时有乐园内在的欢愉。他说：“乐园外在的欢愉，只是身体感官的欢愉；乐园内在的欢愉，则是灵魂情感的欢愉。若外在的欢愉中没有内在的欢愉，就没有天堂的生命，因为其中没有灵魂。任何欢愉，若没有与之对应的灵魂，持续下去就会衰退、麻木，使心灵比劳作更为疲惫。天堂里处处都有乐园般的花园，天使也从中获得喜乐；其中有多少灵魂的欢愉，这些喜乐对他们而言就有多少真正的喜乐。”

【5】听了这些话，众人都问：“灵魂的欢愉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天使回答：“灵魂的欢愉来自主所赐的爱与智慧。爱发挥作用，并且通过智慧发挥作用，因此，两者都以所产生的成果为居所，而这成果就是功用。这欢愉从主流入灵魂，经过心智的较高层与较低层，降至身体的一切感官，并在其中达到充盈。由此，喜乐才真正成为喜乐，并因其源头是那位永恒者而成为永恒。你们已经看见乐园中的种种景物，我郑重告诉你们，其中没有一样东西，甚至没有一片小叶子，不是来自爱与智慧在功用中的结合。因此，人若处于这样的结合中，就是处于天堂的乐园中，也就是处于天堂中。”

9 此后，领路的天使回到会堂，来到那些深信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就是永不停息地荣耀神，以及永远延续的节庆的人面前。他们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在世时相信，到那时便会看见神，而且天堂的生活因敬拜神而被称为永恒的安息日。天使对他们说：“跟我来，我要领你们进入你们所想的喜乐之中。”他带他们来到一座小城，城中央有一座圣殿，所有房屋都称为圣所。在这座城里，他们看见人们从周围地区的各个角落不断涌来，其中有许多祭司迎接来人，向他们问安，拉着他们的手，领他们来到圣殿门前，再带他们进入圣殿周围的一些圣所，引导他们开始永不停息地敬拜神。祭司说，这座城是天堂的前庭，城中的圣殿则是通往天堂里那座宏伟宽广的圣殿的入口；在那里，天使以祈祷和赞美荣耀神，直到永远。“这里和那里都有这样的规定：来人首先要进入圣殿，在其中停留三天三夜；完成这入门仪式后，再进入城中的房屋。这些房屋都是我们分别为圣的圣所。你们要从一座圣所走到另一座圣所，与聚集在那里的人一同祈祷、扬声呼求、复述所听的讲道。务必谨慎，除了神圣、虔诚和宗教之事，不可在心中思想别的，也不可与同伴谈论别的。”

【2】随后，天使带着同伴进入圣殿，里面挤满了人，既有许多在世时身居高位的人，也有许多平民。门口设有守卫，不许任何人在住满三天之前出去。天使说：“今天是他们进来的第二天。你们看看他们，就会看见他们怎样荣耀神。”他们仔细察看，发现大多数人都在睡觉，醒着的人则哈欠连连。有些人因不断将思想提升到神那里，从不让思想回到身体，脸仿佛与身体分离了；他们自己看起来如此，别人看他们也如此。有些人因始终将目光从周围事物上收回，眼神变得恍惚。总之，所有人都因厌倦而胸口发闷、精神疲惫，转过身去，背对讲坛，喊道：“我们的耳朵都麻木了，停止讲道吧！我们再也听不进说话声，连这声音也开始令人厌烦了。”接着，他们站起来，一拥而上，冲向殿门，撞开了门，推开并赶走了守卫。

【3】祭司见状，便跟着他们，来到他们身旁，不停地劝教、祈祷、叹息，说：“你们要守节，荣耀神，使自己成圣。我们要在这天堂的前庭，引导你们进入天堂里那座宏伟宽广的圣殿，永远荣耀神，从而享受永恒的幸福。”然而，他们因两天来心智始终悬于高处，又被隔绝于家庭生活和社会事务之外，已经变得迟钝，所以既不明白这些话，也几乎听不进去。他们试图挣脱祭司，祭司却抓住他们的手臂和衣服，强要他们进入那些复述讲道的圣所，但毫无用处。他们喊道：“放开我们！我们觉得身体都快昏厥了。”

【4】这话说完，看哪，有四位身穿白衣、头戴礼冠的人出现了。其中一位在世时曾是大主教，其余三位曾是主教，如今都已成为天使。他们召集祭司，对他们说：“我们从天堂看见了你们和这些羊，看见你们怎样牧养他们；你们把他们牧养得几乎发疯了。你们不知道荣耀神是什么意思。荣耀神，就是结出爱的果实，也就是忠实、诚恳、勤勉地做好自己职责中的工作，因为这就是爱神、爱邻舍，也是维系社群的纽带和社群的福祉。神由此得到荣耀，再加上按时敬拜他。难道你们没有读过主的这些话吗：‘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你们也就是我的门徒了。’（约15:8）

【5】“你们祭司可以通过敬拜荣耀神，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也为你们带来尊荣、荣耀和报酬。然而，若你们履行这职责时没有尊荣、荣耀和报酬相伴，你们也不能比他们更长久地以这种方式荣耀神。”

说完这些话，主教们吩咐守门的人，准许所有人自由出入，说：“有许多人因为不了解天堂的状态，除了永不停息地敬拜神，便想不出天堂还有什么别的喜乐。”

10 此后，天使与同伴回到聚集的地方，那几群智者尚未离去。他在那里召来那些相信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只在于获准进入天堂，而进入天堂只凭神的恩典的人。他们认为，一旦进入天堂，便会获得喜乐，如同世人在节庆之日受邀进入王宫，或受邀参加婚宴时一样。天使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稍候片刻，我要吹响号角，那些在教会属灵之事上以智慧著称的人就会来到这里。”几个小时后，来了九个人，每人都戴着月桂冠，作为其声誉的荣耀标志。天使领他们进入会堂，先前召集的人都在那里。当着众人的面，天使对这九位戴着月桂冠的人说：“我知道，你们曾按自己的愿望，照着自己对天堂的观念，获准升入天堂，后来又回到这片较低的、位于天堂之下的地方，对天堂的状态已有充分的认识。因此，请讲述你们所见的天堂是什么样的。”

【2】他们便依次回答。第一位说：“从幼年直到世上生命的终结，我对天堂的观念一直是：那里是一切福乐、幸福、快乐、愉悦和欢愉的所在；只要获准进入，便会被这些幸福的气息环绕，满怀吸纳，如同新郎举行婚礼，与新娘一同进入洞房时一样。我怀着这样的观念升入天堂，经过了第一道关卡，也经过了第二道；来到第三道时，守卫的首领对我说：‘朋友，你是谁？’我回答：‘这里是天堂吗？我因心中的渴望而升到这里，请让我进去。’他便让我进去。我看见一些身穿白衣的天使，他们围着我，仔细察看，低声说：‘看哪，这位新来的客人没有穿天堂的衣服。’我听见这些话，心想：‘这情形仿佛就像主所说的，那没有穿礼服便进入婚宴的人。’于是我说：‘请给我这样的衣服。’他们却笑了起来。这时，有人从宫廷赶来，传达命令：‘脱光他的衣服，把他赶出去，再把他的衣服扔到他后面。’我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3】第二位说：“我也像他一样相信，只要获准进入头顶上的天堂，喜乐就会环绕着我，我便能永远吸纳这些喜乐。我的愿望也实现了。然而，天使一看见我，便纷纷逃开，彼此说：‘这是什么怪物？这只夜鸟怎么来到这里了？’我确实感到自己仿佛由人变成了别的模样，尽管我并没有真的改变。这是因我吸入天堂的气息而产生的。很快，有人从宫廷赶来，传令叫两个侍从把我带出去，沿着我上来的路，一直送回家中。回到家后，无论在别人眼中，还是在我自己看来，我又是人的模样了。”

【4】第三位说：“我对天堂一贯的观念在于地方，而不在于爱。因此，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极其渴望进入天堂。我看见有人往上升，就跟随他们，也获准进入，却只走了几步。当我想凭着自己对那里喜乐与福乐的观念，使心灵欢欣时，天堂的光却使我的心智陷入麻木，继而使我的眼睛昏暗，我开始神志失常。那光洁白如雪，据说其本质是智慧。随后，天堂的热又使我心跳剧烈，焦虑笼罩着我，内在的痛苦折磨着我，我便仰面倒在那里的地上。这热与那光的洁白相对应，据说其本质是爱。我躺在那里时，一名侍卫从宫廷前来，传令叫人轻缓地把我送回适合我的光和热之中。回到那里，我的呼吸和心跳才恢复正常。”

【5】第四位说，他对天堂的观念也在于地方，而不在于爱。他说：“我刚来到灵界，就向智者询问，是否可以升入天堂。他们告诉我，任何人都可以，但要当心，免得被摔下来。我听了便笑起来，往上升去。我也像其他人一样相信，全世界所有人都能充分接受那里的喜乐。然而，进去之后，我几乎丧命。头部和身体的疼痛，以及由此而来的折磨，使我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放到火旁的蛇那样蜷曲翻滚。我爬到悬崖边，纵身跳了下去。后来，下面站着的人把我扶起，送到一间客舍，我才恢复了健康。”

【6】其余五人也讲述了自己升入天堂时的奇异经历。他们将自己生命状态的变化，比作鱼从水中被提到空气中，以及鸟进入高空时的状态。他们说，经历那些痛苦的遭遇之后，便不再渴望天堂，只愿与同自己相似的人共同生活，无论这些人在哪里。他们也知道，在我们所在的灵界，所有人都要先接受预备：善人预备进入天堂，恶人预备进入地狱。预备完成后，他们便看见通往与自己相似之人所在群体的道路向自己敞开，将与这些人永远同住。他们会欣然走上这些道路，因为这些道路正是他们的爱所引领的道路。最初召集来的众人听了这些话，也承认，自己对天堂原先并没有别的观念，只把它看作一个地方，在那里可以永远大口吸纳四周的喜乐。

【7】此后，吹号角的天使对他们说：“现在你们看见了，天堂的喜乐与永恒的幸福不在于地方，而在于人的生命状态。天堂的生命状态来自爱与智慧；功用承载着这两者，因此，天堂的生命状态来自它们在功用中的结合。若说仁义、信仰与善行，也是一样的，因为仁义就是爱，信仰就是智慧所由产生的真理，善行就是功用。此外，我们的灵界与自然界一样，也有地方，否则就不会有住所和彼此分明的居所。然而，那里的地方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地方，而是依照仁爱与智慧的状态，也就是仁义与信仰的状态所呈现的地方。

【8】“每个成为天使的人，都在自己里面带着自己的天堂，因为他带着构成自己天堂的爱。人从受造之初，就是广大天堂的一个最小形像、肖像和缩影；人的形态正是如此。因此，每个人都会进入一个天堂群体，他自身正是那个群体形态的一个独特缩影。他进入那个群体时，就是进入与自己相对应的形态，仿佛从自己进入群体中的自己，又仿佛从群体进入自己里面的群体。他汲取群体的生命，如同汲取自己的生命，也将自己的生命视为群体的生命。每个群体都如同一个整体，其中的天使则如同性质相似的各个部分，整体由这些部分共同构成。

“由此可知，那些处于邪恶及由此而来的伪谬之中的人，已经在自己里面形成了地狱的形像。这形像在天堂里会受到折磨，因为与它相反的事物流入，并以强烈的力量作用于它。地狱之爱与天堂之爱彼此对立，因此，这两种爱的快乐会像仇敌一样互相冲撞，一旦相遇，便彼此毁灭。”

11 这些事结束后，有声音从天堂传来，对吹号角的天使说：“从所有召集来的人中选出十人，领他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已从主那里得知，他会为他们作好预备，使我们天堂的热与光，也就是爱与智慧，在这三天内不致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于是选出了十人，他们跟随天使，沿着一条坡道登上一座小山，再从那里登上一座高山。那些天使的天堂就在这座高山上，先前他们从远处望去，只见它仿佛是云间的一片广阔天地。各道门都为他们敞开。他们通过第三道门后，领路的天使便跑到那个群体，也就是那个天堂的首领那里，禀报他们已经来到。首领回答：“带上我的几名侍卫，告诉他们，我欢迎他们到来。领他们进入我的宫殿前院，为每人安排一间起居室和一间卧室，再从我的朝臣和仆役中选出几人服事他们，随时听候他们的吩咐。”这些事便照着吩咐办妥了。

天使领他们进去后，他们问，是否可以前去拜见首领。天使回答：“现在是早晨，正午以前不可拜见。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在履行各自的职责，从事各自的工作。不过，你们已受邀参加午宴，到时会与我们的首领一同坐席。在此之前，我要领你们参观他的宫殿，你们会在那里看见宏伟华丽的景象。”

12 他们被领到宫殿前，先从外面观看。这座宫殿宽广宏大，以斑岩建造，碧玉为基；门前立着六根青金石高柱，屋顶覆以金板，高大的窗户由极其明净的水晶制成，窗框也都是金的。随后，他们被领进宫殿，从一个房间参观到另一个房间，看见其中的装饰美得难以言表，天花板下的雕饰更是巧夺天工，无可仿效。墙边摆着以金银合铸的桌子，桌上陈列着各种器皿，皆由珍贵的石材和整块宝石制成，形制具有天堂之美。此外，还有许多地上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的事物，因此也从未有人能相信，天堂竟有这样的事物。

【2】他们看见这些宏伟华丽的景象，正惊叹不已，天使便说：“不必惊奇，你们所见的这一切，并非天使亲手制作或建造，而是宇宙的创造者所造，赐给我们首领的礼物。因此，这里的建筑艺术才是建筑艺术本身，世上这门艺术的一切法则都源于此。”天使又说：“你们也许以为，这些事物会使我们目眩神迷，甚至让我们认定，这就是我们天堂的喜乐。然而，我们的心并不在这些事物上，它们只是我们内心喜乐的附属。因此，我们越是将它们视为附属，视为神的作品，就越能在其中看见神的全能与慈惠。”

13 此后，天使对他们说：“现在还未到正午，跟我到我们首领的花园去吧，花园就在这座宫殿旁边。”他们便一同前往。来到入口处，天使说：“看哪，这座花园比这个天堂群体中的其他花园更为壮丽。”他们却回答：“你说什么？这里并不是花园。我们只看见一棵树，枝头和树梢上仿佛结着金子做的果实，长着银子做的叶子，叶缘饰着翡翠；树下有婴孩和抚育他们的人。”天使便以充满灵感的声音说：“这棵树在花园中央，我们称它为我们天堂的树，也有人称它为生命树。你们继续往前，走近一些，眼睛就会开启，看见这座花园。”他们照着做了，眼睛便开启了，看见许多树木，结满滋味甘美的果实，枝叶繁茂的葡萄藤缠绕其间，树梢连同果实都向中央的生命树低垂。

【2】这些树木连续成行，向外延伸，一圈又一圈地环绕，宛如一道绵延不绝的螺旋。这是一道完整的树木螺旋，各种树木依照果实的珍贵程度，一种接着一种，连续排列。螺旋的起点与中央的树相隔甚远，这片间隔中光辉闪耀，使环绕的树木从最初到最后，依次焕发连绵不断的光彩。最初的树木最为珍贵，丰美的果实累累，称为乐园树；这些树在世上从未有人见过，因为自然界的土地上既没有，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树。接着是橄榄树，再接着是葡萄树，然后是芳香树，最后是可供建筑之用的材用树。在这道树木螺旋中，处处设有座椅，由后方树木的嫩枝牵引交织而成，并以这些树木丰盛的果实装点。在这绵延环绕的树木之间，还有一些入口，通向花圃，再由花圃通向绿地；绿地划分为一块块园地和草床。

【3】天使的同伴看见这些，便惊叹道：“看哪，天堂显出了形态！无论我们将目光转向何处，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天堂乐园之美流入心中。”天使听了，满心欢喜，说：“我们天堂的一切花园，都是天堂福乐在其本源中的代表形态或缩影。正是这些福乐的流入提升了你们的心智，使你们惊叹：‘看哪，天堂显出了形态！’然而，那些不接受这流入的人，看这些乐园景物，就如同看普通的林木。凡热爱功用的人，都接受这流入；那些只爱荣耀，而所爱的荣耀并非出于功用的人，却不接受这流入。”随后，他逐一讲解，教导他们这座花园中的各种事物各自代表什么，又有何意义。

14 正当他们交谈时，首领派来一位使者，邀请他们与他一同用膳。同时，两名宫廷侍卫送来细麻衣，说：“请穿上这些衣服，因为若不穿天堂的衣服，就不能入席与首领同坐。”他们便穿戴整齐，跟随领路的天使，被引到宫殿中供人漫步的露天庭院，等候首领。天使在那里引见他们，使他们与同样等候首领的显贵和治理者交往。约过了一个小时，各道门都敞开了。他们从西面一道较宽的门，看见首领在庄严有序的仪仗队伍中入场。走在前面的是近身顾问，随后是内廷顾问，再后是宫廷中的高级官员；首领在这些人中间，他身后跟着不同品级的朝臣，最后是侍卫，合计一百二十人。

【2】天使站在这十位新来者前面，他们此时因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已如同当地的居民。天使带着他们走近首领，恭敬地将他们引见给他。首领并未停下脚步，只对他们说：“来，与我一同用膳。”他们便跟随他进入宴厅，看见一张布置得极其华美的餐桌。桌子中央立着一座高大的金制金字塔形架，上面分三层安放着一百只小碟，各有承托，碟中盛着甜饼、葡萄汁凝成的冻，以及其他用饼和酒制成的美食。金字塔形架的中央涌起一道喷泉般的甘美葡萄酒，从顶端分流而下，注满各个酒杯。这座高大的金字塔形架两旁，摆着形制各异、具有天堂之美的金制托架，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盘子，盛满各种食物。这些承托盘子的托架，其天堂形制是出于智慧的艺术造型，世上没有任何技艺能够描摹，也没有任何言语能够描述。大小盘子都是银制的，四周雕刻着与托架形制相应的平面纹饰；酒杯则由透明的宝石制成。餐桌上的陈设就是如此。

15 首领及其侍臣的服饰如下：首领身穿紫色长袍，上面绣着银色星辰；长袍里面穿着一件光亮的蓝紫色丝绸内袍，束于腰间。内袍胸前敞开，露出一条饰带的前部，上面有他所属群体的徽章。徽章是一只鹰，在树顶伏于雏鹰之上，由闪亮的黄金制成，四周镶着钻石。近身顾问的服饰与首领相似，只是没有那枚徽章，代之以雕琢的蓝宝石，用金链悬挂在颈间。朝臣身穿栗褐色外袍，袍上织有环绕雏鹰的花卉图案；里面的内袍由蛋白石色的丝绸制成，裤子和长袜也是如此。他们的服饰就是这样。

16 近身顾问、内廷顾问和主管们环立在餐桌周围；他们奉首领之命合掌，同时低声向主献上祈愿的赞美。赞美之后，又按首领的示意，在餐桌旁的卧榻上就席。首领对那十位来客说：“你们也同我一同入席吧；看哪，那里是你们的座位。”他们便就席；先前由首领派来服侍他们的宫臣，则站在他们身后。

这时，首领对他们说：“请各人从自己的圆盘中取一个小盘，随后又各人从金字塔上取一个小碟。”他们便取了；看哪，立刻又有新的小盘和小碟显现在原处，补上了先前的位置。他们的杯盏也由那座大金字塔中跃出的泉流注满了酒；于是他们便用餐。

【2】用餐至半饱时，首领对十位受邀者说：“我听说，你们在这天之下的地上，曾被召集，要表明你们关于天堂喜乐以及由此而来的永远幸福的想法；并且你们各自照着自己身体感官的愉悦，以不同方式陈述了这些想法。然而，身体感官的愉悦若没有灵魂的愉悦，又算什么呢？是灵魂使这些感官愉悦成为愉悦。灵魂的愉悦本身，是不可觉知的福乐；但当它们下降到心智的思想中，并由此进入身体的感觉中时，就变得越来越可以觉知；在心智的思想中，它们被觉知为幸运与欢悦；在身体的感觉中，被觉知为愉快；在身体本身中，则被觉知为快感。永远的幸福，就是由这些前者与后者共同构成的；但若只有后者，这幸福就不是永远的，而只是暂时的，终会结束并过去，有时还会变成不幸。

你们现在已经看见，你们所有的喜乐也都是天堂的喜乐，并且比你们所能想到的任何喜乐都更卓越；然而，这些喜乐仍不能更内在地感动我们的心灵。

【3】有三样事物作为一体，从主流入我们的灵魂；这三样作为一体，或说这三一，就是爱、智慧和功用。然而，爱与智慧若不在功用中，就只是观念性地存在，因为它们只在心智的情感和思想中存在；但在功用中，它们才真实地存在，因为它们同时在身体的行动和工作中存在。它们在哪里真实地存在，也就在哪里持续存立。既然爱与智慧在功用中存在并存立，那么，感动我们的便是功用；而功用就是忠信、真诚、勤勉地履行自己职分中的工作。

对功用的爱，以及由此而来的对功用的专注，使心智不致涣散，不致四处游荡，也不致吸纳从身体和世界经由感官、带着诱惑流入的一切欲望；若吸纳这些欲望，宗教的真理和道德的真理，连同其善，就会被吹散到各方。然而，心智对功用的专注，会把这些真理和善保守并结合起来，并把心智安置成一种能够从这些真理接受智慧的形式；于是，它便从两侧驱逐伪谬和虚浮之事的戏谑与幻乐。

不过，关于这些事，你们还会从我们群体中的智慧者那里听到更多；今天下午我会差遣他们到你们那里去。”

说完这些，首领便起身，宾客也一同起身；他向他们致以平安，并吩咐引导他们的天使，把他们带回自己的房间，向他们尽显一切礼仪上的尊荣；又吩咐他召来一些有教养、善交谈的人，用关于这个群体各种喜乐的谈话来使他们欢悦。

17 他们回来以后，事情便照这样成了；那些从城中被召来、要用关于这群体各种喜乐的谈话来使他们欢悦的人，也来了。他们彼此问候之后，一面行走，一面同他们谈论雅致的事。

但引导他们的天使说，这十个人被邀请到这天堂来，是为了观看这里的喜乐，并由此获得关于永远幸福的新观念；“所以，请你们先述说一些这里的喜乐，就是那些能感动身体感官的喜乐；以后还会有智慧者前来，述说一些使这些喜乐成为幸运并幸福之事的内容。”

从城中被召来的人听见这话，便述说如下：

一、这里有由首领宣告的节庆之日，为要使心灵从疲倦中得以舒缓；这种疲倦，是某些人因竞胜的欲望而招致的。在这些日子里，广场上有和谐的音乐与歌唱，城外则有游戏和演出。那时，广场上搭起高台，周围环以由葡萄藤交织而成的栏栅，其上垂挂着葡萄串；在栏内，乐师们分三层坐着，手持弦乐器和各种发声乐器，有高音与低音，有雄壮之声与柔和之声；两侧则有男女歌者。他们以极其悦人的欢呼和歌唱，或合唱，或独唱，并在间隔中按不同种类加以变化，使市民欢悦。在这些节庆日，这些活动从早晨持续到正午，此后又持续到傍晚。

【2】二、此外，每天清晨，从广场周围的房屋中，都可听见童女和少女极其甜美的歌声，全城因之回响。每天早晨所歌唱的，是属灵之爱的某一种情感；也就是说，这情感通过歌声的变化，或通过旋律而发出声音；并且这情感在歌唱中被觉知，仿佛它本身就在其中。它流入听者的灵魂，并激发他们进入与之相对应的状态；这就是天堂的歌唱。女歌者们说，她们歌唱的声音仿佛从内在受到灵感与激发，并且照着听者的接受而令人愉悦地被提升。歌唱结束以后，广场房屋的窗户，同时街道房屋的窗户，也连同门户一起关闭；这时全城寂静，任何地方都听不见喧哗，也看不见游荡的人；众人都束装就绪，各自履行其职分的事务。

【3】三、到了正午，门户打开；午后，有些地方的窗户也打开；这时可见男孩和女孩在街上游戏，由坐在房屋廊下的保育者和教师照看并引导。

【4】四、在城市两侧的边缘地带，有少年和青年各种各样的游戏：有赛跑的游戏，有球类游戏；有用球拍击回小球的游戏，也就是所谓球拍游戏；还有少年之间的竞技比赛，看谁在说话、行动和理解上更为敏捷，谁较为迟缓；较敏捷者会得到几片月桂叶作为奖赏。此外还有许多其他游戏，用以激发少年里面潜藏的才能。

【5】五、另外，城外还有演员在剧场上演出的戏剧，表现道德生活中各种正直之事和德行；其中也有伶人，为的是呈现相对关系。”

十人中有一人问：“什么叫‘为的是呈现相对关系’？”

他们回答说：“任何德行，连同其正直与合宜之处，都不能被生动呈现，除非借着相对之物，从其最大者直到最小者来表现；伶人所表现的，正是这些德行的最小之物，直到它们趋于无有为止。但律法规定，他们不可展示任何相反之物，也就是所谓不正直和不合宜之物，除非以象征方式，并且仿佛从远处来呈现。之所以这样规定，是因为任何德行中的正直与善，并不会经由连续的进程转入不正直与恶，而只会走向其自身的最小者，直到消失；当它消失时，相反之物才开始。因此，天堂中一切都是正直与善，与地狱中一切不正直与恶毫无共同之处。”

18 交谈之间，一名仆役赶来禀报，说八位智者奉首领之命已经来到，请求入内。天使听了，便出去迎接，领他们进来。智者们依礼致意、彼此相识之后，先与他们谈论智慧的开端与增长，其间也谈到智慧如何不断进展，以及天使的智慧永无止境，永不止息，而是永远增长、增进。领队的天使听了，便对智者们说：“我们的首领在席间曾与他们谈到，智慧寓于功用之中。若你们愿意，也请与他们谈谈这一点。”智者们便说：“人在最初受造时，就被赋予智慧和对智慧的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智慧传给别人。因此，智者的智慧中铭刻着这样一条原则：任何人都不可只为自己求智慧、只为自己而活，而不同时为别人求智慧、为别人而活。群体由此形成，否则便无从存在。为别人而活，就是履行功用；功用是维系群体的纽带，有多少种善的功用，就有多少条这样的纽带，而功用的数目是无穷的。有属灵的功用，出于对神的爱和对邻舍的爱；有道德和公民的功用，出于对自己所属群体和国家的爱，以及对共同生活的同伴和公民的爱；有属世的功用，出于对世界及其中生活所需的爱；还有身体的功用，出于为履行更高层次的功用而保全自身的爱。

【2】“这一切功用都铭刻在人里面，依次排列，彼此相承；当它们同时存在时，便彼此内含。那些履行第一类功用，也就是属灵功用的人，也履行其后的各类功用，这些人是有智慧的。那些不履行第一类功用，却履行第二类及其后各类功用的人，就没有这样的智慧，只是凭着外在的道德和公民品行，显得仿佛有智慧。那些既不履行第一类，也不履行第二类功用，而只履行第三、第四类功用的人，则与智慧背道而驰，因为他们是撒但，只爱世界，并因世界而爱自己。至于那些只履行第四类功用的人，则是最没有智慧的，因为他们是魔鬼，只为自己而活；即使为别人而活，也完全是为了自己。

【3】“此外，每一种爱都有其特有的快乐，因为爱凭着这快乐而活。对功用之爱的快乐，是天堂的快乐；它依次进入其后的各种快乐，按着这些快乐相承的次序提升它们，并使它们永远长存。”此后，智者们列举了由功用之爱而来的天堂愉悦，说这些愉悦数以亿万计，凡进入天堂的人，也都进入这些愉悦之中。他们继续以智慧之言讲论功用之爱，与众人交谈，直到傍晚。

19 傍晚时分，一位身穿细麻衣的传令使者来到那十位与天使同行的新来者面前，邀请他们参加次日举行的婚礼。他们十分欢喜，因为还能亲眼看见天堂中的婚礼。此后，他们被领到一位近身顾问那里，与他共进晚餐。晚餐后，他们回到住处，彼此道别，各自进入卧室，睡到天明。醒来时，他们听见前面所述广场周围的房屋中，传来少女和女孩们的歌声。她们此时歌唱的是婚姻之爱的情感；歌声的甘美深深打动并激发了他们，使他们感到，自己的喜乐中蕴含着一种幸福的愉悦，提升并更新着这些喜乐。

到了时候，天使说：“请穿戴整齐，换上我们首领送给你们的天堂衣服。”他们便穿上衣服，只见衣服闪耀着光芒，仿佛由火焰般的光织成。他们问天使：“这是为什么？”天使回答：“因为你们将要参加婚礼。在我们这里，每逢这时，衣服便会发光，成为婚礼的礼服。”

20 此后，天使领他们来到举行婚礼的宅邸，守门人便打开大门。他们刚跨过门槛，就受到新郎派来的一位天使的接待和问候，随后被领进去，来到为他们安排的座位。不久，他们又受邀进入洞房前厅，看见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座华美的灯台，有七根灯枝和七个灯盏，都是金制的；墙上悬挂着银灯。灯火点燃后，整个厅堂仿佛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他们还看见，灯台两旁各有一张桌子，上面的饼分三层摆放；厅堂四角也各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水晶杯。

【2】他们正环顾这些陈设时，洞房旁一间屋子的门开了，六位少女从里面走出来，新郎和新娘随后携手而出，一同走向灯台对面的宝座，在那里坐下，新郎在左，新娘在他右边。六位少女站在宝座旁，靠近新娘。新郎身披光亮的紫色外袍，内穿洁亮的细麻衣，配有以弗得，上面饰着一块四周镶嵌钻石的金牌。金牌上雕刻着一只雏鹰，是这个天堂群体的婚礼徽章；新郎头上戴着冠帽。新娘身披朱红色斗篷，里面穿着一件从颈部直垂到脚面的刺绣长袍，胸下束着金带，头戴镶有红宝石的金冠。

【3】他们这样坐定后，新郎转向新娘，把一枚金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又取出珍珠手镯和项链，将手镯戴在她的腕上，将项链系在她的颈间，说：“请收下这些信物。”她收下时，他便亲吻她，说：“如今你是我的了。”并称她为自己的妻子。礼成后，宾客们高声祝愿：“愿福临到！”先是各人分别祝愿，然后众人齐声祝愿。首领派来的一位代表，也代他高声祝愿。就在那一刻，馨香的烟气充满了洞房前厅，这是天堂赐福的标志。随后，侍从从灯台两旁的桌上取饼，又从四角的桌上取来此时已斟满葡萄酒的杯子，给每位宾客各一份饼和一杯酒，众人便一同吃喝。此后，丈夫与妻子起身，六位少女手持此时已点燃的银灯，跟随他们走到门前；夫妻二人进入洞房，门便关上了。

21 此后，领路的天使向宾客们谈起他的十位同伴，说自己奉命领他们来到这里，向他们展示了首领宫殿的宏伟华丽及其中的奇妙事物，他们还曾与首领一同坐席用膳，随后又“与我们这里的智者交谈”。天使请求说：“请容许他们也与你们交谈一番。”他们便走上前去，与宾客们交谈。一位参加婚礼的智者问：“你们明白刚才所见的事物有何意义吗？”他们回答说，只明白一点。随后，他们问他，为什么新郎，也就是如今的丈夫，穿着那样的服饰。他回答说，新郎，如今的丈夫，代表主；新娘，如今的妻子，代表教会，因为天堂中的婚礼代表主与教会的婚姻。“因此，他像亚伦一样，头戴冠帽，身穿外袍、内袍和以弗得；新娘，如今的妻子，则头戴冠冕，身披斗篷，如同王后。不过，明天他们就会换上别的衣服，因为这种代表只在今天持续。”

【2】他们又问：“既然他代表主，她代表教会，为什么她坐在他的右边？”智者回答：“因为构成主与教会婚姻的有两者，就是爱与智慧。主是爱，教会是智慧，而智慧在爱的右边，因为教会中的人仿佛凭自己而有智慧，并且随着智慧的增长，从主接受爱。右边也表示能力，而爱凭着智慧才有能力。不过，正如刚才所说，婚礼之后，这种代表便改变了：那时，丈夫代表智慧，妻子代表对丈夫智慧的爱。然而，这种爱不是首要的爱，而是次要的爱，是主经由丈夫的智慧赐给妻子的爱。主的爱，也就是首要的爱，在丈夫那里是对获得智慧的爱。因此，婚礼之后，丈夫和妻子二人共同代表教会。”

【3】他们又问：“为什么你们这些男子没有站在新郎，如今的丈夫身旁，像那六位少女站在新娘，如今的妻子身旁一样？”智者回答：“因为今天我们也被算在童女之中，而六这个数目表示全体与完全。”他们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回答：“童女表示教会，而教会由男女两性组成，所以，就教会而言，我们也是童女。这一点可从启示录中的这些话看出：‘这些人未曾沾染妇女，他们原是童身。羔羊无论往哪里去，他们都跟随他。’（启14:4）又因为童女表示教会，所以主将教会比作十个受邀参加婚礼的童女（太25:1及以下）。以色列、锡安和耶路撒冷也都表示教会，所以圣言中多次提到以色列、锡安和耶路撒冷的童女与女子。主还借大卫的话描述他与教会的婚姻：‘王后佩戴俄斐金饰站在你右边。……她的衣服是用金线绣的。她要穿锦绣的衣服，被引到王前；随从她的陪伴童女也要被带到你面前。……她们要进入王宫。’（诗45:9，13，14，15）”

【4】此后，他们问：“难道不应当有一位祭司在场主持这些仪式吗？”智者回答：“在地上这样做是合宜的，在天堂却不是，因为这里的仪式代表主自己与教会。地上的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在我们这里，订婚仍由祭司主持；他听取双方的同意，予以接受、确认，并使之成为神圣。双方的同意是婚姻的实质，其后的一切则是婚姻的礼仪形式。”

22 此后，领路的天使走到那六位少女面前，也向她们介绍了自己的同伴，请她们惠予交往。她们便走上前来，但快要走近时，却忽然退开，进入女室，她们的少女朋友们也在那里。领路的天使见状，便跟随她们进去，问她们为什么还未与他的同伴交谈，就如此突然地退开。她们回答：“我们无法靠近他们。”天使问：“这是为什么？”她们回答：“我们不知道，只觉得有某种东西排斥我们，使我们退了回来。请他们见谅。”

天使回到同伴那里，将她们的回答告诉他们，又说：“我想，你们对异性的爱并不贞洁。在天堂，我们因少女们的美貌和举止的优雅而爱她们，而且深深地爱她们，但这爱是贞洁的。”他的同伴听了，便笑着说：“你猜得不错；谁能近距离看见这样的美貌，而不生出一点欲念呢？”

23 婚礼欢聚结束以后，所有受邀参加婚礼的人都离去了，那十个人也同他们的天使一起离开；时候已是深夜，他们便上床安歇。

黎明时，他们听见宣告说：“今日是安息日。”他们便起身，问天使：“这是什么意思？”

天使回答说，这是为了敬拜上帝；这种敬拜按固定时间返回，由祭司宣告。“敬拜在我们的殿中举行，约持续两个小时；所以，若你们愿意，就同我一起去，我会带你们进去。”

他们便束装，随同天使进入。看哪，那殿十分宽广，可容纳约三千人，呈半圆形；长凳或座位按照殿的形状，连续排列成圆弧。讲坛在座位前方，稍微偏离中心向后；讲坛左后方有一扇门。

十位外来的男子同引导他们的天使一起进入；天使为他们指定了座位，告诉他们说：“每一个进入殿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座位；这是他由内在所知道的，不能坐在别处。若坐在别处，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领会不到，并且还会扰乱秩序；秩序一被扰乱，祭司便得不到灵感。”

24 众人聚集以后，祭司登上讲坛，宣讲了一篇充满智慧之灵的讲道。讲道论及圣言的神圣性，以及主借着圣言与两个世界，即灵性世界和自然世界的结合。

他在自己所处的光照中，充分证明了这本神圣之书是由雅威主口授的，因此主自己就在其中，甚至主自己就是其中的智慧；但这智慧，也就是主自己在圣言中的智慧，隐藏在字义之下，除非向那些处于教义之真理、同时处于生活之良善的人，否则不会开启；这样的人在主里面，主也在他们里面。

他在讲道之后加上祈愿的祷告，然后走下讲坛。

听众离去时，天使请求祭司同他的十位同伴说几句平安的话；祭司便走近他们，与他们交谈了半个小时。他谈到神性的三一，说这三一在耶稣基督里面；照使徒保罗所宣告的，在祂里面，神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着。

后来他又谈到仁义与信仰的合一；但他说，更准确地说，是仁义与真理的合一，因为信仰就是真理。

25 他们道谢之后，便回到住处。天使在那里对他们说：“今天是你们升入这个天堂群体以来的第三天；这三天里，主已经预备你们，使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因此，我们分别的时候到了。现在，请脱下首领所赐的衣服，换上你们自己的衣服。”

他们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心中便被注入一种离去的愿望；于是他们离开那里，向下而去，天使一直陪同他们到聚会之处。在那里，他们感谢主，因祂屈尊赐福他们，使他们获得关于天堂喜乐与永远幸福的知识，并由此获得聪明。

26 我再次郑重据实申明：这些事情确实如所记述的那样发生过，这些话也确实说过。前面的事情发生在灵界，即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中间世界；后面的这些事情则发生在一个天堂群体中，吹号角并为众人领路的天使就来自那里。若不是主乐意开启某个人灵的视觉，向他展示并教导这些事，基督教世界中又有谁能知道天堂及其中的喜乐与幸福呢？而对这些事的认识，也是对救恩的认识。

灵性世界中确实存在这样的事物，这从使徒约翰所见所闻、记载在启示录中的事便可清楚看出。例如，他看见人子在七个灯台中间；看见天堂中的帐幕、圣殿、约柜和祭坛；看见用七印封严的书卷，书卷展开后，有马从中出来；看见宝座周围的四个活物；看见从各支派中蒙拣选的一万二千人；看见从无底坑中上来的蝗虫；看见龙，以及龙与米迦勒的争战；看见妇人生下男孩子，又因龙而逃到旷野；看见两只兽，一只从海中上来，一只从地中上来；看见坐在朱红色兽上的妇人；看见龙被扔进硫磺火湖；看见白马和大筵席；看见新天新地，以及降下的圣耶路撒冷，并描述了它的城门、城墙和城墙的根基；还看见生命水的河，以及每月结果子的生命树。此外，他还看见许多别的事物。这一切都是约翰亲眼所见，是他在灵里置身于灵性世界和天堂时看见的。

除此之外，还有主复活后使徒们所见的事，后来彼得所见的事（徒11），以及保罗所见所闻的事。先知们也有这样的经历。例如，以西结看见四个活物，就是基路伯（结1；10）；看见新的圣殿和新的土地，以及测量它们的天使（结40—48）；又被带到耶路撒冷，看见那里的可憎之事，也被带到迦勒底，来到被掳的人那里（结8；11）。

撒迦利亚也有类似的经历。他看见一人骑马，站在番石榴树中间（亚1:8及以下）；看见四个角，随后又看见一人，手拿准绳（亚1:18及以下；2:1及以下）；看见灯台和两棵橄榄树（亚4:1及以下）；看见飞行的书卷和量器（亚5:1，6）；看见四辆车从两座山中间出来，以及拉车的马（亚6:1及以下）。但以理也是如此：他看见四只兽从海中上来（但7:1及以下）；又看见公绵羊与公山羊争斗（但8:1及以下）；还看见天使加百列，并与他谈论了许多事（但9）。以利沙的仆人也看见火车火马围绕以利沙；他的眼睛被开启后，才看见这些。

从这些记载，以及圣言中其他许多记载，可以清楚看出：灵性世界中存在的事物，在主降临前后，都曾向许多人显现。如今，教会开始建立，也就是新耶路撒冷从主那里、由天堂降下之际，这些事物再次显现，又有什么可惊奇的呢？